婚礼那天设在城郊庄园,没有教堂,没有宣誓没有交换戒指,流程简单得像一场家宴。
但宾客来得不少,安家亲戚、纪淮禁生意场上的人,挤满了宴会厅。
安莫奈从化妆间出来,安母迎上来攥住她的手:“莫奈,你爸嘴上不饶人,但他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家里那些难处爸妈会想办法,你既然怀了孩子,就踏踏实实把日子过下去。”
安父原本气她擅自离婚,可自从见了纪淮禁以后,嘴皮子嚅了半天,最后梗着脖子说:“事已至此,你好好过日子。”
妹妹安莫芊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纪淮禁,像第一次见到赫连烬那样,犯起了花痴,手捧花都被攥蔫了。
安莫奈嘴角一勾:“怎么,姐姐的东西那么喜欢?又看上了?”
少女怀春,看到英俊的男人双腿就软了,走不动路了。
安莫芊回过神,想起赫连烬也是今天订婚,一双哭肿的眼睛又红了:“烬哥哥他……”
“别提他,以后他是温家的人,和我们安家再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就算离婚了,你们从小青梅竹马——比亲人还亲。赫连先生说了,他不会看着安家不管。”安父搓了搓手。
原来如此,难怪父母突然态度变好,是赫连烬许诺了。
她差点以为这家人总算有了点亲情——真是自作多情。
“我才离婚,他或许念着点旧情,说几句场面话你也信?等他以后和温知意生了孩子,时间长关系淡了,你看他理不理你。”安莫奈一盆冷水泼上去,“别想着他会一直帮安家!”
“你——”安父嘴唇发白,气得高血压上来。
“这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安母拿出降压药。
安莫芊急哭了:“都怪你,如果把烬哥哥让给我,跟他生宝宝的就是我——”
安莫奈没空再理这一家人,拎着裙摆往场内走。
纪淮禁走上礼台。
他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眉眼生得精致、人骨相挺拔,乍看是那种举手投足都让人舒服的矜贵男人,笑起来尤其蛊人——安莫奈当初就是栽在这张脸上。
但她知道,他那双眼睛满是阴郁,像隔了一层雾,看谁都像在看棋盘上的子。
宾客们看见他,瞬间炸锅了:
“这是新郎?安莫奈吃这么好?”
“我看西装挺普通,怎么到他身上就穿出王室范儿了……”
“你不知道?穿搭的尽头是头。”
“原来不怪衣服,是我老公的头有问题!”
“帅有什么用,赫连少爷不比他英俊贵气?重点是身世,人家和他云泥之别!”
“这个安莫奈都是上哪找的啊,这种惨绝人寰的帅哥我碰都碰不见,怎么她一找一个准?”
安莫奈不关心这些亲戚,她只关心纪淮禁的女朋友来了多少个?
角落里摆了五张长桌,每桌坐满了人。
细细一看,一桌少说十几人!
她本来觉得能来十几个就不错了,毕竟都是被甩的人,谁还想来前任婚礼找难堪?
可眼前这五桌坐得满满当当——红裙子黑丝绒白蕾丝,各个精心打扮,眼神都直直盯着纪淮禁,眼珠子动都不动的。
安莫奈心里啧了声。
纪淮禁这人,确实有点本事——能让那么多女人被甩了还爱得死心塌地,有些千里迢迢飞过来,就为参加他的婚席!
时机差不多了,安莫奈往角落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