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在客厅装了第一个摄像头,说是要监督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卧室、餐厅、书房、走廊,到处都装上了摄像头。
偷窥她彻底上瘾——开会的时候分屏看她在躺椅上打盹,签文件的时候瞥一眼她在沙发上追剧吃零食,出差在外地,也要看她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他才能阖眼。
安莫奈第一次发现时,气得把卧室的摄像头砸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变态,偷窥狂!
两人冷战了一周,他把监控拆了,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
后来他又装上更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他每次打开监控窗,都告诉自已这是最后一次,但总有下一次。
他戒过,最狠的那次咬牙硬撑了一个星期没开监控,整个人心不在焉,看谁都不顺眼都上火,心浮气躁得像要把桌子掀了。
直到他再次打开监控,看见她蹲在冰箱前面偷吃冰淇淋,嘴角沾了一圈奶油。
他盯着那画面看了很久,后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知道,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她是他的药,也是他的病,没治了。
……
衣柜里很黑,安莫奈的腿渐渐发麻。
她盯着手机,她都“搬”走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楼下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手心里都是冷汗。
门开了,灯亮了,佣人站在门口问:“少爷,这么晚了,安小姐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赫连烬扯着束缚的衣领,脚步声停在床边,冷淡开口:“不必。”
“我这就去帮你放热水。”
“出去。”
衣柜里,安莫奈闭了闭眼,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以前的赫连烬绝不会让她在夜里独自出门的——怕她遇到坏人,怕不安全,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才放心。
现在呢?他说得那么干脆,像是她走不走,跟他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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