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浑身燥热难当，血液里那些蛰伏的东西又开始躁动了。

房间里都她的气息——枕头、被褥、床单，全都被她的味道浸透了。

他对她的瘾很大，大到只是这么坐着，胯部就起了反应。

他记得她曾经他们是怎么耳鬓厮磨，记得她在他身下仰起脖颈时喉间溢出的声音。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们大半年没有过夫妻行为了，安莫奈不要他，抗拒他碰。

而现在她就受伤昏迷在床上，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他所有的血脉觉醒。

他俯身下去，像一头野兽靠近猎物时压低了呼吸。

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很娇小、粉嫩，两人体型差巨大，不只是身材，还有尺寸……

他一只手掌，就可以掐住她纤瘦的腰。

他的唇沿着她的肩线游走，含住那一小块锁骨，小心翼翼地扫过。

手指也不安分，从睡裙下伸进去，轻轻地揉捻她。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怕稍微重了留下痕迹，被她醒来发现。

赫连烬狠狠嘲笑自已，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大口地呼吸着她的气息，全身都在颤抖。

他的身体很硬了，可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一点，没敢进一步的动作。

心里发狂地在想。

想把她揉进骨头里，想彼此紧紧嵌在一起相连，想和她没日没夜狠狠地做。

但他只能这样，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地、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将她占为已有。

像偷了一整个夜晚的月亮，藏在胸口，不敢声张。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夜晚还有很多，多到数不完。

现在他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了。

她有了纪淮禁的孩子，为了离婚，曾经还打掉一个他的孩子，他们再也回不去……

……

js俱乐部。

包厢与廊道之间隔着一道单向玻璃，外面是沸腾的舞池，激光割裂烟雾，光斑在人们汗湿的皮肤上流转。

暖昧的气味从门缝渗进来。

廉价香水、烈酒、以及欲望发酵后那种微酸的甜腥。

音乐震得水晶杯在托盘上震颤，鼓点像第二颗心脏，把所有人的理智捶打成浆糊。

赫连烬坐在长沙发正中央，与周遭的荒唐隔着道无形的屏障。

他目光沉沉，坐姿懒散，一身黑色村衫，一只手指尖捏着杯沿，轻轻转动。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旋，却始终没沾上他的唇。

周围的声色喧嚣仿佛隔着一层真空，落在他身上便纷纷溃散。

他那张脸在变幻的射灯下时而明灭。

眉骨投下的阴影深得像刀刻，鼻梁的弧度冷硬到不近人情。

薄唇抿着，唇线向下压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厌倦到极点的僵持。

有人凑过来，谄媚地朝他耳边低语，指了指廊道尽头。

领子猛地被一只手攥住，赫连烬冷声：“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