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把山东士族多少年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揭祖宗黑历史,骂李纲,拿大喇叭阴阳怪气,甚至吹着唢呐追人送葬。
谁受得了?
可恨归恨。
有一点他们确实没办法否认。
江阳,是个能臣。
而且遇到真正的国家大事,这个人不拿私人恩怨做判断。
这一点,比很多满嘴圣贤大道的人都强。
长孙无忌却没有因为江阳的话完全认同。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还是走了出来。
“你这办法确实有道理。”
“可还有一个问题。”
江阳看过去。
“什么?”
“民心。”
长孙无忌声音沉了下来。
“突厥欺压中原不是一年两年了。”
“边关百姓被抢,商队被劫,村寨被烧,多少女人孩子被掳到草原上,一辈子回不来。”
“尤其军中。”
“这些年大唐跟突厥交手,胜少败多,多少将士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
他说着,目光扫过武将队列。
“现在终于赢了一场大的。”
“两万俘虏押回来,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若是不让百姓和将士把这口气发泄出来,反而好吃好喝供着突厥人,恐怕一样会出乱子。”
魏征点头。
“辅机这次说得不错。”
长孙无忌斜了他一眼。
什么叫这次?
老夫平时说的都不对是吧?
魏征根本没搭理他,接着说道:“军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极其重要。”
“大唐军队这些年对突厥确实有畏惧。”
“若能借这一次大胜,彻底把这股畏惧打掉,让将士真正明白突厥人也是血肉之躯,也会败,也会被俘,日后再战,士气自然不同。”
“所以这口气,必须出。”
郑元寿皱眉。
“那又绕回来了。”
“善待俘虏,就不能让百姓泄愤。”
“让百姓泄愤,又很难真正善待。”
“谁说冲突了?”
江阳突然笑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江阳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明面一套。”
“背后一套。”
李世民本来靠在龙椅上听他们争论,闻立刻坐直了些。
“哦?”
“详细说说。”
江阳往前走了两步。
“办运动会。”
太极殿里一静。
“什么会?”
程咬金没听明白。
“战俘运动会。”
“战俘运动会。”
江阳解释道:“把两万突厥俘虏分成几批,送到长安以及北方几个重要州府。”
“然后让他们比赛。”
“比如长跑。”
“骑马。”
“摔跤。”
“举重。”
“跳高。”
“能比什么就比什么。”
程咬金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他爱听。
江阳继续道:“比赛的时候允许百姓观看,也让军中将士来看。”
“在百姓眼里,这是什么?”
“是突厥人被咱们抓回来以后,排着队在大唐人的地盘上跑步,摔跤,卖力气给大家看。”
“说难听点,就是当猴看。”
“百姓看得高兴,将士看得解气。”
尉迟敬德一拍大腿。
“好!”
“这个好!”
“以前都是突厥人骑着马追着咱们边民跑,现在让他们当着大唐百姓的面绕圈跑!”
“痛快!”
武将那边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山东士族的人却还是有些疑惑。
郑元寿问道:“这跟善待俘虏有什么关系?”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