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泓阳正好拿着压缩饼干经过，听到苏妙灵挺着肚子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听完苏妙灵说的，大致也知道是蒙恬蒙毅两兄弟把陈华拿给嬴政的压缩饼干全吃了，对于馋嘴的苏妙灵来说那是致命打击。

“给你，我这几块。”萧泓阳走过去，把手中的压缩饼干伸到苏妙灵眼前，“快点起来吧，你还怀着孕，地上凉着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惯常的纵容。

苏妙灵很快爬起来，一把抢过萧泓阳手中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很显然她喜欢这个口味。方才还在地上闹腾的劲儿，瞬间被这一口饼干安抚得干干净净。

陈华提醒道：“现在你怀着孕，这个东西还是少吃一点，毕竟这玩意儿耐饱，到时候你就吃不了其他东西了。”他说得认真，完全是一副为苏妙灵身体着想的模样。

嬴政缓步走过来，“那你太小看她了，这一根不过是她一个小时的事情，她可是一个人一周能干掉五十人口粮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语气里分明带着对她那惊人食量的笃定。

旁边的赵高适时的出声：“陛下，小主子现在最高的记录是她一个人一周干掉七十人口粮。”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只是例行补充。

嬴政听到新增的数字，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孤怎么不知道？”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数字又往上涨了一截。

赵高拿出小本本开始翻找：“小主子刚怀上那期间，差点把御膳房全部搬空，连张府也补了三次粮。”他一边翻着本子，一边如实回报。

苏妙灵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干，闻含混不清地抬头反驳，脸颊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小松鼠：“那不是怀着小宝宝嘛！三个人吃，当然要多吃一点啦！”

嬴政看着她满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绷了绷，终究还是压下了笑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就你歪理多。”

李斯在一旁跟着温声劝道：“小师妹能吃是福，只是如今怀着双胎，也得注意少食多餐，切莫一次吃得太撑，伤了脾胃。”说着便把手里端着的蜂蜜水递了过去，“刚晾好的野蜜水，就着饼干喝一口，润润喉。”

苏妙灵接过蜜水，小口抿了一口，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搭配着谷物饼干的香气，越发觉得满足，她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是二师兄懂我！”

蒙恬站在一旁，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致歉：“是末将思虑不周，抢了小姐的吃食，改日末将让作坊单独给小姐做几盒甜口的，配上你最爱的果干碎，包你吃个够。”

蒙毅也连忙跟着点头：“对！我那里还存着域外进贡的奶酥，回头一并给你送来，掺在饼干里做，味道肯定更好！”

萧泓阳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这一院子热热闹闹的模样，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他随手捻了一块剩下的饼干碎放进嘴里，谷物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忍不住轻声赞叹：“陈兄这手艺当真了不得，有了这压缩饼干，往后戍边的将士们可就真的踏实多了。”

陈华听得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法子还是妙灵提的思路，我不过是照着试了试，哪能全算我的功劳。”

苏妙灵咽下嘴里的饼干，仰着下巴半点不谦虚：“那可不！我当时就说，只要把谷物磨粉压严实，肯定能做成耐存的干粮，这下成了吧！”

暖融融的天光顺着院中的梧桐叶缝隙落下来，在地上筛出星星点点的碎金，一院子的人声笑语，裹着饼干淡淡的谷物甜香，满是现世安稳的烟火气。嬴政立在阴影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笑得眉眼弯弯的苏妙灵，指尖悄悄攥紧，方才窥见天命的那股彻骨寒凉，似乎也被这满院的暖意，冲散了那么一点点。

可即便如此，那根扎在心底的刺，依旧时时刻刻透着凉意——他早就知道，这偷来的安稳，多撑一天，便少一天。

嬴政突然想起秦时当时说的无情神轮回苏妙灵那几世为大秦贡献很多，那些话在此刻格外清晰地浮了上来，像一根线，把许多零散的印象一下子串在了一起。

“赵高。”嬴政向书房走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把先驱者出现到现在他们所做的贡献全部搬出来，孤要一一公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