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方腊身上。
这一次,连宋江也沉默了,他知道,方腊的“死守”策略,在刘御这阴毒的攻心之计下,已经濒临破产。
方腊沉默了许久,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突围是下下之策,但眼下,似乎已是唯一的选择。
刘御的目的太明显了,他就是要耗尽城内的锐气,瓦解他们的意志,然后一击致命。
“好!”方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们想让我们乱,我们就乱中求变!传我命令,今夜三更,全军集合,向南门突围!”
他顿了顿,补充道:“宋江,你率一部兵力,佯攻东门,吸引汉军注意力。
田虎、王庆,你们随我主攻南门!贾梁,你为先锋,务必撕开一个口子!
其余各部,坚守其他城门,待主力突围后,自行决断,或随之突围,或分散游击!”
“诺!”众人轰然应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那是绝境中燃起的、孤注一掷的希望之火。
三更时分,夜凉如水。
“咚!咚!咚!”
攻城的战鼓,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温县城外响起!
东门,岳飞部率先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本就已是惊弓之鸟,此刻更是慌乱不已,奋力抵抗。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门和西门也传来了密集的攻城声和厮杀声。
汉军如同潮水般,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向温县城墙,攻势猛烈,仿佛要将这座孤城瞬间吞没。
“汉军攻城了!汉军攻城了!”城内响起了惊恐的呼喊。
司马防府衙内,方腊听到东门的喊杀声最为激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是东门!刘御小儿,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方将军,时机已到!”贾梁手提双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精锐。
“出发!”方腊一声令下,带着田虎、王庆及主力部队,趁着夜色和其他城门的激战,悄无声息地向南门移动。
南门外,刘御身披玄甲,手持长枪,静静地立于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的身后,是一支精锐的亲卫部队,盔明甲亮,肃杀之气弥漫。
“殿下,城内有动静了。”张良走到刘御身边,轻声道,“南门方向,有大队人马集结。”
刘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赵云道:“子龙,你率五千骑兵,隐蔽在南门左侧密林,待城门打开,敌军主力涌出一半时,立即从侧后方杀出,断其退路!”
“末将遵命!”赵云抱拳,翻身跃上白马,悄无声息地带着部队消失在夜色中。
“再传命给南门守将,”刘御继续道,“待敌军出城,不必死战,佯装不敌,放他们出来。”
“诺!”
温县南门,城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贾梁一马当先,双斧挥舞,带着先锋部队猛地冲了出来。
“杀啊!冲出重围,回家乡!”贾梁大吼着,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城门口的汉军似乎猝不及防,被贾梁的先锋部队一阵冲击,顿时溃散开来。
“哈哈!汉军不过如此!兄弟们,跟我冲!”贾梁见状大喜,更加卖力地向前冲杀。
方腊和田虎、王庆紧随其后,率领主力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出城门。
他们看到汉军“不堪一击”,心中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
就在方腊的中军也即将出城之际,异变陡生!
“杀!”
一声震天怒吼,从左侧密林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无数骑兵如同黑色的闪电,从林中疾驰而出,为首一员大将,银盔银甲,白马银枪,正是常山赵子龙!
五千骑兵,如同滚滚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刚刚涌出城门、阵型尚未展开的起义军后队!
“不好!中埋伏了!”方腊脸色剧变,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刘御的主攻方向根本不是其他城门,他真正的目标,是南门!是他们这支试图突围的主力!
“后队稳住!结阵抵抗!”方腊声嘶力竭地大喊,但此刻已经晚了。
赵云的骑兵冲击力何等恐怖,尤其是在这种狭窄的城门口,起义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瞬间将后队搅得七零八落。
“快!冲出去!冲出去就安全了!”前方的贾梁和田虎等人也发现了后方的变故,焦急地催促着部队。
前有堵截(虽然汉军故意放水,但前方不远处,刘御的亲卫已经严阵以待),后有追兵,起义军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杀!为了殿下!”
刘御立于高台上,看到时机成熟,将长枪向前一指。
早已蓄势待发的亲卫部队,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混乱中的起义军发起了冲锋。
“刘御在此!尔等反贼,还不束手就擒!”刘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起义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被前后夹击,又听到刘御的声音,更是魂飞魄散。
贾梁虽然勇猛,但面对赵云的冲击和刘御亲卫的两面夹击,也渐渐不支,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动作越来越迟缓。
田虎、王庆奋力抵抗,却也被淹没在汉军的洪流之中。
方腊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曾经的“兄弟”们在绝望中哀嚎、逃窜,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他恨刘御的狡诈,恨自己的失算,更恨这命运的捉弄。
“杀!”方腊提起宝剑,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一支冷箭,如同流星般射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右臂。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几名汉军士兵一拥而上,将受伤的方腊死死按住。
“方腊匹夫,还不投降!”
方腊看着越来越近的汉军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低下头,想要咬舌自尽。
“小心!”一名汉军小校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方腊的下巴。
“带下去,严加看管!”
随着方腊被俘,起义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贾梁力竭战死,田虎、王庆也先后被擒。
剩下的士兵,或死或降,溃不成军。
南门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刘御翻身下马,走到被俘的方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方腊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刘御!你用如此卑劣手段,算什么英雄!”
刘御淡淡一笑:“兵者,诡道也。孤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等逆天而行,扰乱天下,今日之败,乃是咎由自取。”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将所有俘虏带回营中,听候发落。”
“诺!”
此时,东门、北门、西门的攻城战也早已结束。
失去了主力的抵抗,又得知方腊等人被俘的消息,剩余的起义军根本无心恋战,很快便纷纷投降。
温县城门,缓缓打开。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喧嚣与厮杀,终于落下了帷幕。
刘御站在温县城门口,望着城内,目光深邃,张良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温县已定。接下来,我们是……”
刘御转过身,望向司马家所在的方向,缓缓道:“有些账,也该和司马家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