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匿名邮件,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邮件内容不长,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夏明德并非夏文清生父,夏文清的亲生父亲是夏明远,也就是夏明德的堂弟。
当年夏家那场大火,烧死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明远夫妇。
夏明德收养夏文清,不是为了亲情,是为了夏家那笔巨额遗产。
而如今,夏老爷子病危,遗嘱即将公开。
如果夏文清知道真相,清颜集团将万劫不复。”
刘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猛地合上电脑,心脏狂跳。
这不是商战,这是刨人祖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匿名邮件,来源不可查,内容真假难辨。
但既然有人发给他,就说明有人想利用这个消息搞事。
“不管是真是假,姐都不能知道。”
刘野咬着牙,把电脑重新打开,点开邮件,直接永久删除。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代码,把整台电脑的浏览记录和缓存全部清空。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夏明德对夏文清很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如果这份“好”背后藏着算计,那对夏文清的打击,比杜昌明和李思齐加起来还要致命。
“谁发的……”刘野喃喃自语。
他打开手机,翻到夏老爷子的名字。
之前用户说过,李天野被抓后,夏老爷子成了新的核心悬念。
现在看来,这封邮件八成跟夏老爷子有关。
老爷子病危,遗嘱即将公开。
有人想赶在遗嘱公开之前,把水搅浑。
刘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夜色深沉,别墅区的路灯像一串珍珠,安静地铺在柏油路上。
他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夏文清。
至少现在不能。
“刘野,你躲书房里干嘛呢?”
夏文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野转过身,看到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羊绒开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被哈里奇哄出来的红晕。
“没干嘛,处理点文件。”
刘野走过去,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哈里奇那英国佬又对你干嘛了?”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少胡说,他只是……送了我一个东西。”
她从开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蓝宝石戒指,切割得方方正正,在灯光下泛着深海一样的光泽。
“harry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让我先戴着玩。”
夏文清的语气很平淡,但刘野注意到,她没把戒指摘下来。
“哟,见家长了这是?”
刘野笑嘻嘻地拿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回她无名指上:“姐,你戴着好看。
harry眼光不错,这蓝宝石跟你冷杉香水一个色系。”
夏文清抽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就你会说话。”
“那当然,我可是靠嘴吃饭的。”
刘野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姐,哈里奇今晚没走吧?”
夏文清耳根一红,瞪他:“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好奇。”
刘野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我姐这么漂亮,哈里奇那英国佬肯定把持不住。
他要是今晚爬了你的床,你可别喊太大声,楼下那群小兔崽子还住着呢。”
“刘野!”
夏文清气得抬脚踹他:“你还是不是我老公?你老婆要被别的男人抢跑了,你居然还在这煽风点火?”
“我这不是煽风点火,我这是深明大义。”
刘野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姐,你听我说。
哈里奇这个人,我观察很久了。
他不像杜昌明那种阴货,也不像李思齐那种心机婊。
他是真的爱你,而且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夏文清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安全感。”
刘野认真地说:“我二十八岁了,虽然孩子都有了,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个毛头小子。
哈里奇三十八岁,经历过商场的风浪,他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你身后。
姐,你这辈子太累了,你需要一个能让你靠一靠的人。”
夏文清沉默了很久。
“刘野,你真的不吃醋?”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试探。
“吃醋?我吃个屁的醋。”
刘野笑出声:“媳妇,你心里装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哈里奇再好,也只是个过客。
你生孩子只会给我生,你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刘野,你有时候聪明得让我害怕。”
“那是,我可是吃软饭吃到百亿身家的人。”
刘野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姐,去吧,别让哈里奇等急了,那英国佬今天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刘野。”
“嗯?”
“如果我跟哈里奇在一起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刘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比哭还难看: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心里最干净的女人。
谁敢说你脏,我撕烂他的嘴。”
夏文清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刘野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掏出手机,给哈里奇发了条微信:“harry,好好对我姐,她这辈子没被人心疼过几次。”
哈里奇秒回:“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命去爱她。”
刘野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倒在床上。
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早上,刘野是被赵一鸣的尖叫声吵醒的。
“哇!哈里奇哥你居然还在!”
刘野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哈里奇穿着整齐的西装,正从夏文清的房间里出来。他蓝眼睛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看到刘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刘野,早上好。”他低声说。
刘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harry,可以啊,我姐没把你踹下床?”
“没有,她……她对我很好。”哈里奇耳根泛红。
“哥!哈里奇哥昨晚在姐房间待了一整夜!”
赵一鸣冲过来,抱住刘野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灯泡:
“我早上起来看到他出来的!哇,哈里奇哥终于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