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harry,你这次做得很好,你父亲的公司保住了,你也没丢人。”
哈里奇的耳根红了。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都是刘野的功劳,我只是个翻译。”
“得了吧,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哈灵顿家族继承人,没有你,我连你父亲的面都见不着。”
刘野笑着撞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对屏幕里的夏文清说:“姐,你听我说,促排反应大就别硬撑,想吐就吐,想睡就睡。
那群小兔崽子要是敢不听话,你让陈秘书扣他们工资。”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知道了,啰嗦鬼。”
“我啰嗦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刘野嘟囔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很疼?”
夏文清看着屏幕里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最没心没肺的方式给她力量。
“不疼。”
她轻声说:“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
“行!买最大的巧克力,买最贵的包,买……”
“我要你人回来就行。”
夏文清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刘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两个酒窝深深浅浅的:“好,我尽快。”
第二天上午,伦敦金融城,一家老牌律所。
清颜集团注资哈灵顿医疗的正式协议签署完毕。
刘野代表清颜签字,哈里奇代表哈灵顿家族签字。
两双手握在一起,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记者会上,有英国本地记者问刘野:“刘先生,清颜集团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机进入欧洲市场?哈灵顿医疗目前的信誉危机,你们不怕被拖累吗?”
刘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中文翻译还没开口,他自己就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了:
“哈灵顿是英国老牌分销商,拥有完善的渠道和客户基础。
目前的危机是内部管理问题,不是业务问题。
清颜集团注资后,会全面接管亚洲区的业务,并将清颜的设备通过哈灵顿的渠道铺向欧洲。
我们相信,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记者又问哈里奇:“哈里奇先生,你和中国的关系似乎非常密切,未来你会常驻中国吗?”
哈里奇看了刘野一眼,笑着说:“我的家在北京,清颜欧洲区的总部设在伦敦,我会两边跑。
但我的心,永远在在夏总那里。”
记者们哗然,这个英国绅士当众秀恩爱,可比商业新闻有看头多了。
刘野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下午,刘野和哈里奇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伦敦的冬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就像晚上一样。
街灯昏黄,两个人沿着泰晤士河边的巷子往停车场走。
“刘野,谢谢你。”哈里奇忽然说。
“又来了。”
刘野翻了个白眼:“你再说谢谢,我就把你送回英国当和尚。”
“不是谢今天的事,是谢你……让我成为你们的一员。”
哈里奇认真地说:“我三十八岁了,从来没觉得自己属于哪个集体。
但在你们家,在清颜,在你们这群人中间,我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刘野停下脚步,看着他。
“harry,你听好了。”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难得严肃:“你不是'加入'我们,你本来就是,文清心里有你,我心里也有你。
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别再说这种矫情的话,肉麻。”
哈里奇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巷子很窄,两边是古老的红砖墙,路灯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巷子中间时,刘野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哈里奇问。
刘野没说话,他眯起眼睛,盯着巷子尽头的阴影处。
那里,有四五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白人,身高超过一米九,脖子上纹着蜘蛛网。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彪形大汉的男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铁链。
“刘先生,哈里奇先生,晚上好。”
光头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詹姆斯先生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他说,你们在中国很能打,让我们小心点。”
哈里奇的脸色变了:“詹姆斯……他果然不甘心。”
刘野叹了口气,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哈里奇手里:
“录下来,回头给姐看。
让她知道她老公在英国也是能打的。”
“刘野,他们有武器!”
“怕什么,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
刘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模特出身,体能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他冲光头男人勾了勾手指,笑得嚣张:“来吧,让我看看英国黑帮的实力,是不是跟他们的天气一样,又冷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