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鎏金的佛像、银制的烛台、纯金的供盘,墙上挂着织锦唐卡,桌上一只翡翠如意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绿光。
角落里堆着几只大木箱,撬开一看,金灿灿的金锭码放得整整齐齐。
粗略观察,足有两三万!
这可是金子。
价值比白银还要高上数十倍!
余下的几间库房里也都是些古董珠宝,以及大量的卖身契约和地契房契之类的东西。
“这群贼和尚,一百多号人竟然比我长宁军上万兵马还要有钱啊!”李牧有些震惊,随即便转头对身后的百夫长道:“派人回城防司调粮车来,能搬的全搬走!”
“还有带几个识字的文书来,一样一样登记造册,我要查清楚终果寺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百夫长领命急步而去。
……
李牧走出库房时,晒谷场上的局面已经稳定下来。
近百名僧人双手反绑跪在烈日下,一个个面色苍白。
他们有的在发抖,有的则闭目念经……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李牧走到松花大师那具无头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
对方的朱红袈裟被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更加浓艳,衣摆处那十几颗珍珠上沾着猩红的血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松花的头颅滚落在台阶下方,枯瘦面容上还凝固着生前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位大师至死都没想明白,李牧为什么敢突然动手?
“老东西,享了一辈子福,一刀砍了你算是便宜你了。”李牧收回目光,走到晒谷场中央,扫了一眼那些跪着的僧人,扬声道:“谁是知客僧?谁是管田庄的?谁管账目?自己站出来。”
沉默了片刻,三名灰衣僧被推搡着站了起来,两腿发抖。
李牧走到其中一人面前。
那僧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白净、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平日养尊处优从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你管什么?”
“贫……贫僧管田庄户籍。”那僧人声音颤抖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好。”李牧点点头,转身吩咐身后的亲兵:“带他去账房,把那些供养人的名册、卖身契全部翻出来,一份一份核对清楚!”
随后他转向另外两人,分别是管库房和管香火钱的,也被各自带走。
晒谷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正当李牧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一名长宁军的斥候策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急促地禀报:“将军!城外边军大营有异动!昆布的亲卫队已经集结,约六百人已经离营,正在向城北方向而来!”
“另外三王子似乎也在召集人马,数量不明,但也是往终果寺这边来的。”
李牧闻露出一丝笑意。
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抬头看向甘棠城方向的天际线。
“看来这老和尚和终果寺,在甘棠城中的地位确实不低!就连昆布和三王子都坐不住了,想来消息传出去之后,城中也会有许多百姓赶来……”
斥候神色有些不安:“将军,要不要我传令下去,把所有人都调过来?”
“一千八百名弟兄,即便无法踏平全城,也足以杀个半穿了!”
“不必!”李牧嘴角微微挑起,摇了摇头道:“就让他们来,人来的越多越好,他们不是信奉这所谓的狗屁佛吗?”
“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着,他们心中的圣地、圣人,是怎么被我踩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