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亡魂，兰斯还看到了鲍德温。

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上次见到的那个鸡窝头也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现在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身上穿着规整的衣服，衣襟处还插着一朵白色的花。

和兰斯第一次见到的那种糟老头形象有点不符，反倒是有点老派的师气。

鲍德温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放下手中的《真理学报》。

当看到是兰斯和夏洛伊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很明显的惊喜神色。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两人，他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兰斯有些错愕了。

「你就职链金术师了吗？」鲍德温的语气中好像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些期待。

自从上次兰斯仅仅经过最基础的教学，就可以就职链金术师，而且还能够掌握以太代偿。

他就推测兰斯可能是接触过传说中的真理之门。

所以当天他就跑到了真理学院，从资料库里面疯狂翻找，就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

不过当天也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份相关资料。

那是关于禁忌学派的研究报告，里面有一篇就是为了验证「真理之门」是否存在的研究手稿。

这位撰写这份研究报告的学者，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收集、盘点大陆上那些成就「哲人」之位的传奇链金术师一生的那些事迹，以此来探究真理之门究竟是否存在。

因为按照禁忌学派的观点来说：所有的哲人都曾经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接触过真理之门，那麽必然他们也会有着某种共性出现。

而那位学者在比对了很多事迹之後，真的发现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点。

之前被普遍认为是哲人才拥有的、能够跳出星界限制来施展链金术的能力，其实在他们还未达到传奇职业者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了。

他们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就能够运用其他职业的技能，而不用受到职业壁垒的限制。

除此之外，这份报告还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点。

那就是：几乎所有的哲人在成为传奇之前，都曾经在物质界施展过某些规模庞大的大型炼成，从而在历史上收获自己的伟业。

其中最让他震惊的那个例子，就是传说中的链金术师弗拉梅尔。

根据记载，他当年为了复刻出能够实现奇蹟的阿佐特灵药，曾经发动了一场覆盖了一个小国的国土炼成。

他使用那个链金术式，直接导致那个小国被抹除。

上百万人成了他链金术的素材。

至於最後那场国土炼成究竟有没有造出传说中的灵药，链金术师界是没有一个定论的，包括他的後人也不知道先祖最後到底成功与否。

不过据传闻，当时是没有炼成灵药的，但是炼成了某些更恐怖的东西。

这些资料在鲍德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兰斯。

如果兰斯真的只是刚开始接触理论，就能无视积累就职链金术师，那对方接触过真理之门的概率就已经很大了。

只要再契合手稿中的其他特点，他就基本可以认定兰斯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那麽，自己潜藏在心底20多年的夙愿，就真的有可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实现！

看着鲍德温满含期待的脸，兰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刚才沙发旁边的那个位置。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那里明明还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女人的亡魂，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是死国之视的局限吗？还是「死国·表世界」并不能让亡者随意停留？

看来得等费利克斯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兰斯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毕竟他还打算跟对方学习新的技能，就没有必要在老头面前掩饰自己的天赋了。

「是的，昨天侥幸成功了。」

「太好了！」

鲍德温激动地搓了搓手，「抱歉，昨天因为我的一个理论推导有了一点小进展，所以耽搁了教学，我们今天重新开始。」

说着，老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抓住兰斯的手，带他到书架前面。

「老师今天又去看苏珊夫人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像小透明一样的夏洛伊突然插了一句话。

然後她不着痕迹地插入两人之间，适时地打断了鲍德温伸向兰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