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环错了，整道题都作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头。

张雨晴的指尖在平板上划过，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请看第二问。

屏幕上有五乘五盏灯，亮暗分布不一。

开关任意一盏灯时，它的上下左右四盏灯也会跟着翻转——亮变暗，暗变亮。

两位选手的任务是用最少的步数把所有灯点亮。

谁步数少，谁得二十五分。

步数相同，用时短的胜。

十分钟内没完成，双方都不计分。”

话音落地的瞬间，大屏幕上跳出了两块答题区域。

孙穆盯着自己的格子矩阵，心里嘀咕：规则变了，但应该也有规律可循。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另一边的张毅同样站在原地，目光在灯泡间来回扫过。

十几秒后，

孙穆的手指动了。

第一个亮灯被他按下，周围四盏灯齐刷刷翻转——三暗两亮变成两暗三亮。

他手掌侧翻，指尖压上第二排中间的格子，又是一轮明灭交替。

答题板上的投影里，灯泡的光泽在真实的光线下忽隐忽现，像有人在不停拧紧又松开一颗颗小灯泡的底座。

张毅几乎同时开始操作。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空气里只剩下手指敲击塑料板的闷响。

两分钟后，

孙穆停下动作。

大屏幕左侧的答题板上，二十五盏灯全部亮起——光从屏幕里溢出来，在他脸上投出一小片暖色。

孙穆，你当初怎么那么快就想出办法来的？黄曦偏过头问了一句，我本来早想问你的，后来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罗母听到这话，也把视线转向儿子。

罗母听到这话，也把视线转向儿子。

孙穆放下手里的杯子，解释说，这个规则虽然和上一轮不太一样，但底子其实差不多。

一个格子被翻过两次，就等于没动过。

真正能决定灯亮不亮的，就只是它上下左右四个邻居。

所以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用下一排的灯去翻上一排，把上面那行全部点上，直到倒数第二行全都亮起来。

最后一行就得另外想办法了，不过最后一排只有五盏灯，能出现的组合也就那几种。

再加上方阵本身有对称性，需要试的情况其实没几种。

说到这里，

孙穆嘴角微微一扬，只要能把这个搞定，我们的目标就能达成。

不过，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样只能保证所有灯都亮，但不保证操作次数是最少的。

电视里的观众席这时候炸了锅。

扩音器里传出来的议论声虽然被压低了，但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这么快？

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知道他干别的事是不是也这么快。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夸他动作利索，你想多了。

客厅里，

孙穆听到这几句对话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一桌人个个话里有话，表面上没冒犯什么禁忌词，可味道已经够浓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黄曦和母亲。

黄曦看样子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母亲倒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线，没出声。

孙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

比赛台上，胡斌刚刚第一题没做出来，已经失去了参加第二轮的机会，只能站到一边看。

他脑子里其实也在拼命转，想着如果是自己碰上这道题该怎么做。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他眼睛扫到

孙穆那边，发现对方居然已经交了卷。

胡斌整个人愣住了。

嘴巴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孙穆的方向，瞳孔里写满的全是震惊。

这种题目，要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敢保证自己能做出来。

可要说这么快就搞定，那几乎没有可能。

毕竟这种问题，他以前也从没见过。

胡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埋头算的张毅，脸上掠过一丝同情的表情，但又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

题目规则说得很清楚：先比谁的操作次数少。

次数一样的话，再看时间。

胡斌的目光扫过那块悬在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没有同步显示两人各自点击了多少次。

他想，大概主办方也想给所有人留点悬念。

张毅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他手里的电容笔悬在答题板上方，每落一次笔，都像是要在地上砸个坑那么慎重。

规则摆在那里——谁操作次数少谁就赢，他不敢浪费一次无意义的点击。

题目做了几轮之后，张毅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他脑子里回响着刚才

孙穆讲解那道小题时说的话，顺着那个思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

周围的观众如果足够细心，大概早就注意到了——张毅和

孙穆在屏幕上的动作，完全是两股道上的车。

“哎，小浩，”

黄曦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看那个张毅，他怎么跟你刚才说的方法一个样啊？也是先把上一行弄亮了，再去动下一行，最后才管最后一行……你讲的时候我没太当回事，现在看他一做才反应过来。”

孙穆没接话，只是盯着前方的屏幕。

黄曦又看了看，眉头皱起来：“不过他那最后一行，看起来没那么好收拾吧？还有，我怎么记得你比赛那会儿，跟刚才说的也不太一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