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饭。”

吴琦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丁瑶。

这女人过去天天跟伍乐辰黏在一起，他怎么就能下得去这个手？

吴琦忍不住问：“她好歹是你以前的女人，你就这么狠？一步步把她往死路上逼？”

伍乐辰两手一摊：“吴警官，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逼她了？”

“明明是她举着枪要杀我。”

“再说了，她弄死了自己的旧情人还想栽赃给我，您可不能因为她是女的就偏心啊。”

吴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李静在旁边憋着笑，被吴琦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收住表情，跟着数落伍乐辰：“你们道上的人，互相利用起来真是没底线。”

伍乐辰完全不在乎，脸皮厚得很，笑嘻嘻地反驳：“李警官，这跟道上不上道有什么关系？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你如果不是穿这身警服，也不会被我带到这儿来。”

“你们不来这儿，哪来的机会破案立功？”

“我拿你们当证人和保镖，你们拿我当破案工具，维护了澳岛治安，这叫双赢，有什么不好？”

李静被他绕得有点晕，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李静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的下场，叹了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英雄也怕迟暮啊。”

伍乐辰听见了，笑出声：“什么红颜薄命？丁瑶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敢用。”

“她要是个黑得像炭、腰粗如水桶的丑婆娘，谁还会替她可惜？”

李静愣了好一会儿。

她一向是个听话的人，从小到大，大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社会怎么教她就怎么学。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嘴里吐出来的道理，却让她一下子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白活了。

“一个英雄老了，大家会觉得可惜。可一个没本事的老头子老了，你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巴不得他别碍着你的路。”

这话像一把刀子，把李静脑子里那些被塞进去的道理，全给剖开了。

她看着伍乐辰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张脸，比刚才更顺眼了。甚至有点……发光。

“李静，咱们对一下报告怎么写。”

吴琦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警局规矩，开一次枪就得写一份报告。这次还死了人，更得把事情交代清楚。两个人在同一个现场，写的内容不能差太多。

吴琦以为她是被枪战吓傻了，也就没多问。

两人把的过程、嫌犯的作案动机都对了一遍。法医还在现场忙活，伍乐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李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也不清楚，这跟丁瑶有没有关系。

回到家她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刚到氹仔警局门口，同事小秋就冲过来：“快去局长办公室，局长一来就找你！”

小秋压低声音：“吴琦也被叫去了，估计是昨天那案子。”

李静叹了口气。她心里明白，昨天为什么出现在现场、为什么丁瑶和高捷，这事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咚咚咚。”

“进来。”

里面传来李局长的声音。

老局长快六十了，眼看就要退，一直都是能混就混的做派。比澳岛那边的不作为还要彻底——毕竟要退休了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琦已经站在里面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怪怪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李局长平时可不是这架势，见了谁都笑眯眯的，今天愣是让大家站得腿都发酸了。

谁都知道，警察跑去帮社团老大撑场面，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谁都知道，警察跑去帮社团老大撑场面，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就算吴琦那张嘴再能说会道，这会儿也白搭。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来？”

吴琦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静倒是个直性子“为昨天那档子事。”

李局长一巴掌拍在桌上“对！就为昨天那档子事！”

“局长，您听我说，我当时出现在那儿是有原因的……”

李静急着解释。

李局长懒得听，直接摆了摆手“原因不原因的都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本想着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去那边镀镀金。”

“那个地方事儿少，能让我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哪成想，你们俩这么不争气。”

李静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局长，都怪我，心太软，伍乐辰一开口我就答应了。”

“你应该谢谢伍乐辰。”

李局长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啥？”

李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谢他？”

吴琦插了一句嘴“要不是他，咱们哪来的升职机会。”

李局长哈哈大笑“没想到吧？”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给你们升官儿。”

“吴琦、李静，从高级警员直接跳到高级督察，连升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