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捷低着头说:“咱们抢了洪兴的赌厅,说来也怪,过了一个礼拜了,洪兴那边居然没派人来要回去。”
其实哪里是没来,洪兴的人根本忙不过来。
和联胜的大d都让人给宰了,靓坤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动。
澳岛乱成这样,派一个人来就死一个,洪兴哪里还敢嚣张。
只能等澳岛风平浪静了再说。
丁瑶笑了笑:“既然没乱子,那咱们就给它制造点乱子。”
高捷也跟着笑:“还是您有本事,崩牙驹那14k的残兵败将,居然都被您给收编了。”
丁瑶压低声音:“别傻笑了,抓紧干活。等那老家伙一咽气,竹联帮早晚是咱们的。”
深夜,葡京里忽然冲进一群黑西装的打手,直扑万豪赌厅。见人就砍,不管是赌客还是看场的马仔,一个都没放过。
赌客们吓得四散奔逃,现场乱成一团。
这批人砍完万豪还不罢手,转头就往钻石赌厅冲。幸亏半路上被保安堵住,才没闹大。
不止这一处。其他几个赌厅也陆续有人搞事,前前后后闹了十几场小规模火拼。
虽然没出大事,但客人已经吓跑了不少。
伍乐辰赶到时,吉米仔和葡京的总经理早就到了。
吉米仔上前汇报:“是竹联帮的人先动的手。崩牙驹那边也有人掺和。”
总经理也凑过来说:“何先生让我转告乐少,以前的规矩都是崩牙驹在管。现在您接手了,也得把场子稳住。太平环境才好赚钱。”
伍乐辰一摆手:“用不着你们教我做事。我乐少心里有数。”
他脑子里却在琢磨——竹联帮雷公这步棋,走得不正常。抢洪兴的赌厅还能理解,现在连和联胜的地盘也想碰?这不是找死吗?
正想着,丁瑶也来了。她是竹联帮雷公派来的代表。
看这架势,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戴着墨镜,穿一身晚礼服,头发盘得利落,冲伍乐辰笑了笑:“乐少,对不住了。以后咱们怕是要站在对头了。”
伍乐辰伸手,一把摘下她的墨镜。“大晚上的戴什么眼镜?”
丁瑶没防备,眼镜被拿走,慌得抬手挡脸。
可那对乌青的熊猫眼,挡也挡不住。
吉米仔嘴快:“丁,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
丁瑶支支吾吾:“雷公脾气大。我不过替你说了两句好话,他抬手就打过来了。”
伍乐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冷了下来:“我刚上位,雷公就想给我下马威?”
丁瑶别过脸,不敢看他:“帮主想要更多赌厅,我也想劝他收手。可我说不动他。大家安安稳稳开赌厅、赚钱,不好吗?”
伍乐辰把丁瑶拉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别怕,现在你是我的人,谁也不敢碰你。”
“前男友也不行。你去帮我联系雷公,就说我有事跟他谈。”
丁瑶皱了下眉:“那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特别死,你说不动他的。”
伍乐辰笑得很有把握:“有钱赚的事,谁会跟钱过不去?”
“他跑到澳岛来,总不是为了晒太阳的吧。”
“先好好说话,谈不拢再动手。”
丁瑶点头:“行,那我先回去劝劝他。”
说完转身走了。
伍乐辰看着她的背影没动。
吉米仔凑过来,压低声音:“乐少,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怪吗?”
伍乐辰瞥了他一眼,哟,连吉米仔都看出来有问题了。
“你说说看,哪里怪。”
吉米仔想了想:“要是竹联帮真想搞事,早该动手了。”
“你被挂暗花那阵子,崩牙驹和和联胜正打得凶,那会儿出手才划算。”
“现在风声都过了,他们反倒跳出来。”
“现在风声都过了,他们反倒跳出来。”
伍乐辰眯起眼:“那就是有人在观望风向,一直没拿定主意。”
“可雷公不是这种人。”
吉米仔摇头,“他跟我谈结盟的时候,态度很坚决的。从头到尾没变过。”
“万一呢?”
伍乐辰转头看他,“万一他现在跟14k剩下的人,还有那些不服我的家伙搅在一起?”
吉米仔愣了一下,这个可能他还真没想过。
伍乐辰笑了笑:“别急,明天跟他们碰个面就知道了。”
他脑子里闪过电影里的情节。
丁瑶这个女人,心太毒,靠不住。
可惜了。
她要是个安分的女人,澳岛这块蛋糕,也不是不能分她一口。
可她非要自作聪明,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竹联帮在弯岛搞黑金政治搞了二十多年,雷公攒下的家底不是小数目。
他的别墅就在氹仔岛海边,占了快一亩地,游泳池健身房什么都有。
一楼大厅里,雷公正端着养生茶慢慢喝。
年纪大了,他平时基本不怎么出门,除非真有什么大事。
丁瑶一进门就嘟着嘴凑过去:“老爷,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雷公放下茶杯,头都没抬:“有事你去找伍乐辰,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替你作什么主。”
雷公一身老式中装,看着倒像个和善的老头。
丁瑶故意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说:“要是伍乐辰欺负我咋整?”
雷公压根不信这茬,皱了皱眉:“你们不是好着吗?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