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崩牙驹的男人,胳膊搂着个金发妹子,嘴里正扯着嗓子嚎: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妹子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还得忍着听这破锣嗓子唱歌。
恶心得要命。
要不是听说这人是地下皇帝,她早翻脸走人了。
这时,洗米华推门进来,脸色不对,凑到崩牙驹耳边说话。
崩牙驹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抄起话筒就往电视上砸。
电视机噼里啪啦冒了一串火花。
“啊——!”
妹子尖叫着捂耳朵冲了出去。
“咱们多少场子被点了?”
崩牙驹吼着问。
洗米华看他那张脸,犹豫了几秒,含糊地说:“大概……十几间吧。”
“什么?十几间?”
崩牙驹瞪着眼,根本不信。
洗米华站在边上不敢吭声。这哥们现在这状态,怕是听不了实话。
他也只能挑些没那么要命的数字报:
“财务公司倒了十家,当铺五家,粉档四家,马栏五家,麻将馆四家……”
崩牙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他夹在伍乐辰和何赌王中间当缓冲,已经扛不住了。
伍乐辰要动手,只能冲他来——动不了何赌王的产业。
何赌王的盘子太大,利益绑得太死,伍乐辰不敢碰。
顶多让葡京停几天业。
崩牙驹问:“这几天,总共亏了多少?”
崩牙驹问:“这几天,总共亏了多少?”
该来的还是来了。洗米华翻出账本,说:
“粗略算,少说几千万。最大的那家财务公司,被人劫走一个亿。”
崩牙驹笑了。
那都是账面上的钱。他哪儿有那么多?
全是何赌王那帮财团贷给他的。
他再转手借给那些赌红了眼的赌鬼。
崩牙驹,澳岛地下的赌王?也就是个名头。
圈里人都知道,他不过是何赌王的一条狗。
专门替人干脏活、背黑锅的那种。
崩牙驹现在夹在两尊大佛中间,动都不能动,浑身是伤。
伍乐辰这一手,摆明了是打狗给何赌王看的。
“驹哥,出事了。丧狗在港岛把大d弄死了。”
崩牙驹苦笑了一声。
“真有出息。在港岛蹲了一个月,连伍乐辰的老巢钵兰街都不敢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倒把何乐的老大给做了。丧狗是我的人,现在全世界都得盯着我。”
他顿了顿。
“丧狗人呢?”
洗米华赶紧回话:“已经逃到弯岛去了。和联胜那边派了一千多人过来,喊着要替他们老大。”
崩牙驹拍了拍手,自己嘀咕起来。
“伍乐辰这一手苦肉计,玩得漂亮。”
“先在江湖上给自己下两千万的暗花,再找人干掉自己老大,回头还要上位。这一套下来,全世界都会把矛头指向我。借刀,诛心。厉害。”
“他做了这么多事,一笔都没亏。”
洗米华头一回见崩牙驹这么夸对手,以前都是满嘴的不屑和嘲讽,他心里有点发慌。
“驹哥,要不咱们回内陆转转?躲一阵风头。”
崩牙驹摇摇头。
“不行。这个时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知道何赌王那老狐狸的性子?你没用了,他立马一脚把你踹开。”
洗米华想不通:“可咱们还欠着何赌王那么多钱,账面上全是窟窿。”
崩牙驹说:“那都不是大事。只要能把伍乐辰摆平,何赌王那边会减免大头,剩下的小头咱们自己扛,也没问题。”
门外有小弟喊:“驹哥,何赌王找你。”
崩牙驹笑了笑:“又该咱们干脏活了。”
葡京娱乐场里,总经理刚忙完一摊事,把里那些五毒动物全清了出去。
澳岛这地方大归大,敢抓蛇、抓毒蝎子的人真没几个。
他只好花高价,从北边横琴请了几个民间高手过来。
“经理,楼下又来了一伙人,说是和联胜的,要找崩牙驹。”
总经理揉着眉头。这一个月的破事怎么一件接一件。
“崩牙驹人呢?报警了没?”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眼角,准备下楼去平事。
只要是里出了状况,他都得亲自出面。
葡京,风华厅里。
长尾扛着一把,身后跟着上百号兄弟,站在赌厅门口扯着嗓子喊:“让崩牙驹滚出来!”
对面站着的黄毛古惑仔叼着根牙签,歪着脑袋打量他们,嘴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驹哥的地盘撒野?”
“你是活腻歪了吧?”
长尾二话不说,一刀劈下去。
黄毛本能地抬手去挡,整条胳膊直接被砍断,啪嗒掉在地上。
鲜血溅了一地。旁边看热闹的游客吓得尖叫着往门外跑,赌桌椅子撞得噼里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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