钵兰街主街连着三四条小巷子,人挤人,跟港岛海洋公园周末一个样。
阿云刚迈出门,一个戴眼镜的小哥斯斯文文堵住她:“你是不是阿云?”
他边说边举起报纸。
阿云愣住了。吉米仔昨天才拍的照片,怎么今天就上了报纸?最关键的是,她所有底细全写得明明白白——住哪儿、三围多少、连胸围数字都露了个干净。
不止她一个。好多姐妹刚出门,就被拿着报纸的人团团围住。
小哥一把拉住阿云的手:“赶紧上班吧,我可是等了好久。”
阿云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人拽进了楼。
《水果日报》的总编叶铭也站在钵兰街上,满眼都是饿狼一样的男人。
他怎么认出来的?靠一张《西红柿日报》。
他自己手上也捏着一份。
偶尔和对面的人对上眼,两人低头看看报纸,再抬头,默契地笑一下。都是同道中人,心里门儿清。
叶铭这次来钵兰街,是实地看看效果——伍乐辰搞的报纸宣传和实体场子结合,到底行不行得通。
上次《梨子日报》帮胡须勇的马栏“等你黎”
做宣传,效果挺猛。叶铭亲自跑了一趟,发现人是多,可大部分是冲着新鲜去的。
就跟他牺牲色相去试的那几个红牌一样——《梨子日报》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呢?名不副实,全是虚的。
没诚信的报纸配没诚意的马栏,迟早散伙。
但那个封面女郎小花到底从哪儿找的?叶铭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想着,要是真人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时,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小哥从楼里出来了。后面几个饿狼一窝蜂围上去:
这时,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小哥从楼里出来了。后面几个饿狼一窝蜂围上去:
“怎么样?货对不对版?真有料吗?服务跟报纸上说的一样不一样?”
眼镜小哥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地扔下一句:“货真价实,放心冲,服务比介绍得还多。”
一个理平头的胖子听得眼都直了。阿云刚一露脸,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搂着人就往楼上走。
剩下那几个人破口大骂:“妈的,吃饭你跑最快,泡妞你也抢!”
叶铭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忍不住笑出声。
连那眼镜小哥都给了好评,说这地方货真价实——那小花岂不是得被人抢疯?
叶铭胳膊肘差点撞到旁边的人,他攥着那份报纸来来走了三趟,硬是没找见那个叫“小花”
的女人。
就这么抢手?
他心里头其实还记着几个备选的,都在信息栏上用笔圈过。可他转悠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没碰上。有个长得最一般的,他只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一个手快的大哥直接把人领走了。
转了几圈,叶铭总算摸清了这地方的套路。
街边的女人站在那儿拉客,客人相中了,两边都觉得行,女人就把人带到旁边那种专门出租的小屋子。钱统一交给门口守着的小哥。一栋楼里,少的十来个房间,多的能上百,全是干那种事用的。
叶铭走到一栋楼前,瞧见楼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觉着不对劲,凑上前问一个排队的男人:“里头搞特价了?”
那男人帽子压得很低,口罩也捂得严实,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来:“什么特价,这儿叫号呢,想上就赶紧排,限量三十个。”
一听“限量”
俩字,叶铭二话不说站到了队伍末尾。
一个染黄毛的小年轻晃过来,递给他一张号。
三十号。
前面那男人扭过头来:“你小子运气好啊,最后一个让你抓着,不过——得加钱。”
叶铭眉头拧起来:“加什么钱?”
那男人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不知道?这是排小花的队伍!”
“听说今晚她门口的锁都被人挤坏了,她临时涨了价。从三百涨到五百,人照样多得很。”
叶铭干笑了两声:“操,涨价鸡?还是临时抬价?狗才去。”
那男人也不恼,乐呵呵地说:“不勉强啊兄弟。你要是不想上,把你手里这号卖给别人,搞不好还能挣个一百多块。”
看叶铭嘴巴都张成了o型,那人又补了几句:“上一个敢这么涨价的叫琳琳,也是站街出身,从三百涨到五百,五百涨到一千——你猜用了多久?”
叶铭随口猜了个数:“一个月?”
“半个月。才半个月。再过一个礼拜,琳琳就上了野猫俱乐部,直接三千一次。人还是那个人,想上的人多了,价钱自然就上去了。”
叶铭苦笑。
这不就是他大学里学的经济学需求理论吗?
结果被这老哥拿涨价打比方,生动。
老哥还在那儿念叨:“琳琳那时候哪有什么报纸宣传,现在的小花可是有这玩意儿加持,我琢磨着她的身价肯定涨得更猛,趁现在赶紧下手,别犹豫啊!”
“说不准明天她就跳到主攻高端市场的野猫俱乐部了,现在出手等于省大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