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妹这块生意赚得不多,跟桑拿、野猫俱乐部比差远了。但这片街是他伍乐辰在钵兰街的底子——好苗子都是从这儿挑出来的。
站街妹见过的客人多,练得快,拉去高端场子就能当头牌,那些大老板心甘情愿甩钞票。
但没了站街妹,就像树没了根。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吧,怎么回事。”
托尼清了清嗓子,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
一个星期前,《梨子日报》搞了个新栏目——出击体验报告。
这招挺绝。以前嫖客之间只是私下交流,哪个不行、哪个太僵、哪个全程摆臭脸、哪个根本不配合,都是小圈子传几句。
现在倒好,报纸直接采访这些大嫖客,让他们点评服务、打分、吐槽。
那些人反正不暴露身份,也乐意说两句——炫耀也好,发泄也罢,都成了公开发布的“参考指南”
。
一对比,一拉踩,报纸的影响力摆在那儿——日销十万份,再配合大嫖客间口口相传,效果炸了。
钵兰街的站街妹,原来天天人流不断,现在冷清得连苍蝇都懒得飞。
伍乐辰皱了皱眉。
这营销手段,可以啊。
他又想到自己让托尼三兄弟去粤南拉妹子的计划——要是按这个节奏走,估计还没开张就得亏本。经营不下去。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事麻烦了。站街妹虽然不如桑拿和俱乐部挣钱,但这片街的根基在这里。没了这道口子,后面高端场子的红牌怎么出?好苗子从哪儿捡?
伍乐辰抬眼,声音不紧不慢:“继续说。”
从街头拉客的小妹,到藏在楼里的暗娼,再到桑拿会所里的服务员,最后是野猫俱乐部那种高端场所,直到私人定制级别的特别服务——这一路,就跟打游戏升级差不多。
没人光顾、赚不到钞票,那些姑娘们才不会傻蹲在钵兰街不走。
可要是没有新人源源不断补进来,她们也撑不了多久,高端市场一样守不住。
办公室里四个人,全在发愁这件事。
师爷苏先开口:“要不要让阿积他们再去烧一回《梨子日报》?”
吉米仔立马摇头:“不行,那报纸十万多份的销量,影响力太大了。”
“烧了它,反倒显得咱们心里有鬼,客人只会更反感。”
ruby接话问:“要不咱们让报纸登一登我们这边的真实服务内容?”
吉米仔皱着眉说:“ruby姐,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你看不明白吗?那些采访报道全是瞎编的。”
ruby急得站起来:“我们就这么让那些黑心媒体把名声搞臭了?”
“动武不行,公开解释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三个人里,最沉的住气的还是吉米仔,头脑也最清醒。
伍乐辰看向他:“吉米仔,你什么想法?”
吉米仔掏出个笔记本,显然早就做了功课,里头有调查有数据。
“乐少,我查出来了,那个楼凤的老板是14k孝字堆的胡须勇。”
“他在元朗一带搞马栏搞了很久,现在想把手伸到油尖旺来。”
“第一关,就是要拿下钵兰街。”
伍乐辰听完点了下头,这分析挺到位的。
师爷苏也补了句:“《梨子日报》背后是洪兴的肥佬黎。”
“这次他们俩这么一配合,估计是龙头靓坤在背后点头了。”
“这次他们俩这么一配合,估计是龙头靓坤在背后点头了。”
“乐少,咱们跟靓坤的合作,怕是出了点岔子。”
伍乐辰早就看出这些苗头了。没想到吉米仔和师爷苏也都想到了。
他心里还挺宽慰的。
能打的有邱刚敖那帮兄弟,还有托尼三兄弟、阿积。
能出主意的有师爷苏和吉米仔。
尤其是吉米仔,那股子能独当一面的劲儿,值得好好带一带。
有能打的,有能想的,还要什么?
伍乐辰安排道:“ruby,你先稳住你下面的姐妹。师爷苏、吉米仔,你们俩出面,弄家报纸出来。”
师爷苏眼睛一亮:“用他们的招数对付他们?”
伍乐辰笑着点头:“玩法不一样。让肥佬黎也尝尝什么叫惊喜。”
荃湾郊区,一条不起眼的淡水河边。
河岸边杂草丛生,一块没人管的地儿,俩男人坐着钓鱼。
风吹过水面,扑到脸上带着点潮气。
靓坤热得不行,摸出手帕擦汗,嘴里嘟囔:“这破天跑出来钓鱼,脑子进水了?”
大d咧嘴笑,手里的鱼竿猛地一弯。他眼神一亮,赶紧收线。
折腾了好一会儿,一条快两斤的鲈鱼被甩上岸。
大d瞅着战利品,心情不错:“以前林怀乐喊我钓鱼,我跟你一个德行。”
“试过两回才发现,这玩意儿挺上头。我脾气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