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抢到权就下狠手,传出去不好听啊靓坤!”
伍乐辰想不明白,靓坤在这个世界怎么顾虑这么多。
跟电影里那个不眨眼的狠人,完全不像。
也许是他出场太猛了。
先是一分钱没花,就把靓坤的乾坤娱乐公司给吞了。
然后又设计方婷和靓坤那段不清不楚的视频,逼得靓坤在洪兴门规下低头。
这两手操作,直接让靓坤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所以,靓坤才没敢像原剧里那么嚣张。
靓坤继续说:“蒋天生出了事以后,警方找我聊过,社团里大佬b那帮人也盯着我不放。就连去便利店买包烟,掏钱的时候都有人在我背后嘀嘀咕咕。”
伍乐辰点着头,可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心里清楚得很——靓坤大老早跑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倒苦水。
果然,靓坤话锋一转:“咱们都是洪门底下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可凡事得有个分寸,我是洪兴的老大,你是和联胜的堂主,彼此给个面子,行不行?”
“你扶我坐上洪兴龙头这把交椅,我把洪兴场子的经营权给你。大家各取所需,谁也别越界。”
伍乐辰盯着靓坤,对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明显是早就打好腹稿的。他慢慢琢磨出了对方的用意——说白了,就是翅膀硬了,你一个和联胜的堂主,少来教我洪兴老大怎么做事。
靓坤见伍乐辰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他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手下人在街上捡到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伍乐辰接过袋子一看,里面全是盗版光盘。满满一大包,翻来翻去就两部片——《私钟妹传奇》和《开心咸湿鬼》。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么看来,我在电影圈混得挺有排面啊。”
靓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伍乐辰说句谢谢。他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伍乐辰冷冷哼了一声。
我帮了你多少?现在刚坐上洪兴老大的位置,就开始跟我划清界限。虽说我没出多大力,可人最值钱的就是脑子。没我的主意,蒋天生能那么快就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大清早跑来跟我讲规矩,真有意思。帮了那么久,就给我一个场子经营权,外加一袋子盗版碟?
他是穿越来的,哪能不知道港岛电影正被vcd、dvd冲击得七零八落。没了蒋天生在中间压着,靓坤这货果然开始翻脸不认人。
不过捏柿子得挑软的。要收拾靓坤,得先拿洪泰那个太子开刀。刻了那么多碟,害他亏了不少钱。
伍乐辰气得把袋子摔在地上。
深水埗那边,一栋老楼下的篮球场上,几个年轻人正跑得满身是汗。公园旁边,老人们慢悠悠地遛着弯。
二楼办公室里,茶香弥漫。
邓伯熟练地烧水、烫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串爆眉头皱成一团:“管这些破事干什么?大d都没吭声,咱们掺和啥?”
龙根跟着点头:“说的是啊,年轻人自己闹腾,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跟社团没关系了?”
老鬼奀咧着嘴,“这关系到咱们和联胜的脸面!”
“一个堂主去睡别人女人,还拍那种片子。”
“传出去,咱们和联胜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双番东吐了口烟:“咱们这些老家伙不是该操心选举的事吗?”
冷佬也说:“社团里那些杂事,我们向来不插手。”
邓伯倒满最后一杯茶,站起身。
“请茶,大家请茶。”
几个叔父立刻闭嘴,走过去各自端了一杯。
这个规矩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
只要邓伯说“请茶”
,意思就是——你们的屁话该停了,轮到我说话了。
果然,邓伯开口了。
“今天能为了个跟人家大哥干架。”
“明天还指不定因为啥破事又跟人打起来。”
“明天还指不定因为啥破事又跟人打起来。”
“咱们这些老家伙,不能光盯着选举。”
“也有责任盯着话事人,别让他乱来。”
“比方说那些不干不净的事。”
“还有这次明摆着插手别家帮会的事。”
串爆听完,摇了摇头。
邓伯说的这些,还不是硬塞他自己的那套道理。
老一辈的人吃他这一套,可现在的年轻人,谁肯买账?
邓伯见没人反驳,心里头又得意起来。
他觉得自己三两语又教化了一帮人。
邓伯乐呵呵地说:“等会儿大d也来,咱们好好跟他聊聊。”
大d坐在奔驰车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来没想过,当和联胜的话事人,能窝囊成这样。
没错,就是窝囊。
总有人跑到你跟前指手画脚。
他大d是成年人,又不是三岁小孩。
当话事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
看谁不顺眼就弄谁,看中谁的钱就抢过来。
凭什么当了龙头,三天两头还得跑茶馆。
听一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在那瞎指挥?
正想着,前面的长尾喊了一声:“大d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