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人,眼里只看到钱。明天报纸一出,女明星、大嫂身份、再加上那部《开心咸湿鬼》正在上映,这几样凑一块儿,《梨子日报》还不得破了上次日销十万的记录?
名气打响了,以后的销量根本不用愁。
这报纸,往后就像台,日日夜夜给他往外吐钱。
肥佬黎从蒋家那栋大宅子出来后,脚都没停,直接奔着北角的印刷厂去了。他把所有工人都叫了回来,不少人不乐意——刚下班又让上工,这黑心老板谁受得了?
一听加班费有一千块,够半个月工资了,立马真香。老板简直亲爹,马上到。
肥佬黎亲自盯着排版的师傅改版面,一步不离。二十万份报纸,比《梨子日报》最高日销量还翻了两倍。他目标就是这个,信心十足。
这标题和内容够劲爆,那些咸湿佬肯定抢着买。
他也没想到,平时在蒋先生跟前那位方婷,穿得那么保守,私下居然这么放得开。尺度大得离谱,尤其是穿上蒋天生给买的定制性感内衣后,那姿势,肥佬黎看得直喷鼻血,心里就一句:玩得真野。
要是方婷的影迷在《开心咸湿鬼》里看不到的内容,这次绝对管够。
印刷机在工人手里嗡嗡响,纸张刷刷地过,像是蒋天生在控诉方婷,又像是肥佬黎数钱的声音。
有骨气酒楼那边,二十多桌敬下来,伍乐辰酒量一向不错,脸也泛了点红。大d让司机开他的宾利送人回去,方婷扶着伍乐辰上了车,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车开到半路,伍乐辰酒劲上了头,让司机下车抽烟,顺便透透气。司机偷笑着摇头,明明不抽烟,还是拿了一把烟下了车,识趣地走出上百米远。
司机点了根烟,看着那辆宾利在平地上晃动,心里嘀咕:豪车减震就是好。不知道改天大d坐这车,会不会闻到什么怪味。
完事后,方婷脸还泛着红晕,摸着伍乐辰的头发说:“你在那种场合这么羞辱蒋天生,真不怕出事?我听说他心眼小,报复心特别重。”
伍乐辰躺在她怀里,慢悠悠地说:“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找麻烦。”
反正方婷已经抢到手,陈浩南那帮人也干掉了,他跟洪兴蒋天生早就势不两立。这些事,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观塘那家印刷厂里,工人岑小武攥着刚到手的一千块加班费,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平时那抠门老板哪舍得给这么多钱,今天足足干了十三个钟头,累归累,值了。
临走时他瞥了眼桌上的报纸,心里那点念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揣着这厚厚一叠奖金,怎么着也得去钵兰街快活一把,放松放松。
他难得大方了一回,拦了辆出租直奔钵兰街,找的还是老相好,167号技师。
完事后,167号接过岑小武递来的一百块小费,笑眯眯地问:“咋的,升职了还是涨工资了?”
岑小武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说:“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有个女明星的大料要爆。”
167号一脸不信,撇着嘴:“能有多大料?难道还能是被谁给睡了的猛料?”
岑小武嘿嘿一乐,凑近了些:“比那还劲爆呢!是那种照片,你懂的。”
167号听完,眼神一闪,顺手把岑小武往外一推,觉得自己手里这消息够劲,能提前收工了。岑小武被推出门,还回头纳闷地嘟囔了一句:“喂,你那一百块还没拿呢!”
另一边,伍乐辰正走在半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唐燕打来的。他把头探出车窗,冲前面吼了一嗓子:“师傅,掉头,回钵兰街!”
旁边的方婷皱起眉头,一脸不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伍乐辰笑了笑,摆摆手:“没啥大事,你先回去,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方婷没再多问,男人不想说的事,她懂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开口。
钵兰街,野猫俱乐部里头。
唐燕扫了一圈在场的邱刚敖和他四个兄弟,还有东莞仔以及乌泱泱一帮小弟,心里就明白今晚这事小不了。
伍乐辰急匆匆赶进来,又跟唐燕确认了一遍细节。
邱刚敖心里犯嘀咕,都快凌晨两点了,硬生生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伍乐辰问完话,直接一挥手:“兄弟们,上车!”
十几号人呼啦啦涌下楼,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邱刚敖觉得不对劲,往常伍乐辰有啥任务都是吩咐底下人去办,今儿个居然亲自上阵?
“乐少,到底啥事啊?大半夜的把我们叫来,还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伍乐辰压着嗓子里的火气,闷声道:“这事我不亲手办,这口气咽不下去。”
两辆面包车停在观塘工业区,东莞仔拎着刀,一眼就看到了《梨子日报》那块招牌。
操,怎么跑到这破报社门口来了?
两个保安晃晃悠悠走过来,扯着嗓子就骂:“你们哪条道上的?看清楚,这是洪兴的地盘,赶紧滚!”
公子跳下车,手里铁管抡了个花,那两个保安吓得连退好几步,大气都不敢喘。公子把人敲晕了,回头问:“乐少,咱们是来抢东西的吗?”
伍乐辰声音沉得像块铁:“不抢东西,给我把这破地方烧了。”
十几个人跳下车,仓库里堆着一捆捆刚印好的报纸。
邱刚敖扫了眼封面就明白了——还是那个女人,那个大嫂。
他拎来一桶汽油,往那些准备装车的报纸上泼。打火机一按,扔过去。报纸上方婷那张泛红的脸瞬间被火舌吞没。
爆珠几个人把汽油浇在印刷机上,一边浇一边骂:“真特么不是人,这种烂钱也敢赚,亏她想得出来。”
东莞仔跟着伍乐辰摸到总经理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胖成球的肥佬黎,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
肥佬黎正美滋滋地喝汤,嘴里念叨:“还是老婆好,这么晚还给我送汤。谁说娶个年轻几十岁的就不懂疼人?秀秀就是个例外。”
秀秀一头长发,鹅蛋脸,身材高挑丰满,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偷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打麻将输了十几万,急着找男人要钱,她才懒得大半夜跑来送汤。
肥佬黎还在喝汤,眼睛里突然映出一片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