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摇头。

伍乐辰又给她讲了一遍：“拍摄片酬一万块，外加票房分红。你这边的戏份不多，能拿三个点左右。”

这是方婷重新入行的机会，而且她还得靠着伍乐辰来对付蒋天生，没什么选择。

苏苏见她脸色不好，走过来劝了一句：“别愁眉苦脸的，我上部戏不也是这样？”

她压低声音，凑到方婷耳边：“你猜我最后到手多少？二十多万。”

“才干了不到一周，多赚啊。”

方婷听完，眼里重新亮了起来，像抓住了什么希望。

油麻地的差馆里。

陈浩南带着山鸡几个人来探望蒋天生。

“蒋先生，方婷这两天一直在钵兰街进出，该不会是……”

蒋天生摆了下手，脸上没什么波动：“不可能。她从小娇生惯养，那种地方她待不惯。”

他清楚得很，苏苏不过是方婷以前的一个同事，顶多就是无聊时打打麻将打发时间罢了。

方婷怎么敢背着他乱来？

真要敢，他蒋天生绝对让她后悔活在这世上。

伍乐辰算什么？就算和联胜的龙头大d真要护着他，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陈浩南见蒋天生的神色沉了下去，试探着问：“要不要我做点什么？”

蒋天生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淡：“你暂时盯着方婷就行。”

和联胜的几个大哥都还关在差馆里，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伍乐辰闲着没事干，干脆跟进了《开心咸湿鬼》剧组。

这部电影说白了，就是照着《开心鬼》的路子翻拍，只不过把原来的矛盾冲突点全换成了那种方式来解。

方婷平时穿着肥大的修女服，看着老老实实的。

到最后一场戏，她要解开朱秀才的封印时，直接一把提起拖地裙摆，露出里面那条红色裤子。

反差一下就拉满了。

画面停在这儿，影片就结束了。

伍乐辰喊了一声：“好，咔！收工。导演你再剪几个小时，明天必须上映。”

摄影刚把机器放下，导演就凑过来苦着脸说：

“乐少，咱这片子拍成这样，真不怕观众看完骂街？”

《开心鬼》上映整一周，票房直接干到一千万。

投资才十万出头，三十万回本，五十万赚钱，一百万算小爆，一千万就是炸穿天花板。咸湿片能卖到这个数的，整个港岛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伍乐辰盯着报表，嘴里念叨：“必须赶，热度不蹭就凉了。”

油麻地警署门口，陈浩南和山鸡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把人堵住了。

蒋天生刚从大门出来，几个人就迎上去，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我女朋友还行吧？她现在在哪儿等我？”

陈浩南跟山鸡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

山鸡搓了搓手：“蒋先生，这事儿……您还是亲自看一眼比较合适。”

车子停在一家电影院门口。

蒋天生刚下车，一张海报就撞进视线——几个姑娘穿着水手短裙，中间站了个长相阴柔的男人。他女朋友方婷站在边上，修女服裹得严严实实，反倒更扎眼。

海报上写着一行大字：清朝色鬼的降伏之路，想看大哥女人的身体吗？大嫂教你如何驯服色鬼。

海报上写着一行大字：清朝色鬼的降伏之路，想看大哥女人的身体吗？大嫂教你如何驯服色鬼。

底下还有一排小字：错过后悔一辈子。

蒋天生脸色沉了：“你们几个看过了？拍得怎么样？”

山鸡憋不住笑：“好看！比原著还带劲，全程没一个尿点。”

“我上厕所都后悔水喝多了，回来就漏了两个镜头。”

陈浩南在底下拽他衣服，山鸡没刹住。蒋天生的眼神像刀片刮过来，山鸡的笑僵在脸上，瞳孔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方……方最后那场，没脱。”

陈浩南赶紧打圆场：“都是噱头，方没露，您放心。”

蒋天生根本没接这话头：“方婷在家等我？”

陈浩南感觉空气都凝住了，低下头：“方……在外面租了房子。”

蒋天生暴怒：“去把人给我绑回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砸：“当我的女人，买车买包从不手软。现在说走就走，想白嫖？我蒋天生只有玩腻了甩人的份，没有被人甩的先例。”

荃湾一间酒吧里，大d拎着那张海报，冲着伍乐辰晃了晃。

“你这招，比捅他一刀还疼。”

施南把海报往桌面上一甩，纸张拍出清脆的响声。

黄百鸣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就把眼睛捂上了。

这他妈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什么“大哥的女人”

“大嫂团”

之类的标题，看得人直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