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咸湿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两步。
笑面虎从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
“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没?”
乌鸦脸上涨得通红。
吴志伟开口说:“伍乐辰这会儿还在大d那边蓝天喝花酒,林怀乐在公园里跟人下棋。”
“一个在那儿花天酒地,一个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真当我好欺负?”
乌鸦咬着牙骂:“去给我叫人,把伍乐辰绑过来。敢放我鸽子,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吴志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边场子是大d罩的,保镖也不少。咱们要真在那儿动手,容易搞出大乱子。”
“再说,咱们不能把和联胜两个堂主一块儿得罪死。”
乌鸦听完这话,火气压下去了一些。
身边有个能出主意的人,到底不一样。刚才差点就脑子一热干蠢事。
“吴志伟,那你说,这事怎么整?”
乌鸦盯着笑面虎看。
吴志伟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这不难。他们不是父子情深吗?咱们把林怀乐弄过来。”
“林怀乐可是和联胜的龙头候选人,社团那边肯定更上心。”
“再说了,林怀乐是伍乐辰的靠山。把他靠山踹了,以后想收拾伍乐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咸湿在旁边听着,心里直打鼓。
这事情越闹越大,两边都不想撕破脸全面开战,可矛盾越激化,最后不打也得打。
谁受得了自己干爹被人动?哪个帮派能忍未来龙头被人绑票?
出来混,拼的就是一口气、一张脸。
道上要是没面子,以后什么事都不好办,成本高得吓人。
乌鸦听完嘿嘿干笑了两声:“就这么办。把他老子弄过来,我倒要看看伍乐辰那小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佐敦那边有个公园角落,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头,围着棋盘下棋。
关叔已经七十多岁了,身子骨还挺硬朗。
当年孙先生在港岛号召各界爱国人士救国的时候,他就入了洪门。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现在退了休。
白天闲着没事,就约上几个老伙计来这儿下棋。
他特别喜欢面前这个叫阿乐的中年人。
这人性子谦虚,爱听他们这帮老头讲过去的事,也喜欢听他们聊人情世故。
阿乐还经常把社团里遇到的那些麻烦事拿出来说。
关叔他们几个老人就用自己一辈子攒下来的经验,给他点拨几句。
就这么一来二去,倒是让阿乐少走了不少弯路。
佐敦那个小地方出来的仔,一路混到江湖上人人卖他几分面子。
谁不知道他乐善好施?手底下的兄弟提起来都竖大拇指。
邓伯那辈的老家伙,直接点了他的名,说这小子够格坐龙头那把交椅。
“将军,你这步棋走死了。”
关叔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盯着棋盘。
林怀乐扫了眼棋面,也跟着摇头笑了笑。
火牛凑过来,压低声音:“乐哥,伍乐辰那小子没去找乌鸦认错。”
林怀乐眉头一拧。
什么意思?当我这个龙头候选人是个摆设?
不去正好。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正好拿个不长眼的开刀,杀鸡儆猴给全社团看。
一个在钵兰街混底层的小马夫,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个在钵兰街混底层的小马夫,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到时候就说是为了避免洪兴跟和联胜全面开战,号令整个帮会的人,围殴他伍乐辰一个。
就问你这小子服不服。
林怀乐刚想交代火牛几句,周围突然围上来十几号人。
戴墨镜的,嘴里叼着牙签,领头的那个咧嘴一笑——乌鸦。
“乌鸦,我正想跟你解释两句。”
林怀乐强撑着一口气。
但人家带这么多人,哪里是来谈事的?
乌鸦晃了晃脑袋:“解释?解释你父子俩怎么耍着我玩?给我绑了。”
林怀乐慌了,声音都在抖:“你就不怕两个帮派打起来?”
乌鸦噗嗤笑出声,走上前,抬手就拍林怀乐的脸。
“这话该我拿来吓你才对。你小子倒好,先用来唬我了。”
“东星不搞投票那一套,不像你们和联胜,没点手段我怎么上位?”
关叔和几个老家伙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看着乌鸦那帮人。
乌鸦临走前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老家伙,你们那套早过时了。没钱没势就想四两拨千斤?谁他妈搭理你们。”
关叔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苦笑一声。
算了,江湖上的事,他们这些老骨头不掺和了。
荃湾,蓝天ktv。
包厢里灯光暧昧,几个穿旗袍的女人端着酒杯,一边倒酒一边鼓掌。
师爷苏被两个姑娘夹在中间,灌得满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