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莉瞪圆了眼，嘴巴一直没合拢，死死盯着前面两男三女的现场表演。这种场面她不是没见过，但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得这么自然，还真是头一回见。要知道，不少男演员一被别人盯着看，立马就软了。

唐燕用手遮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为了掩饰尴尬，她开口问：“那些男演员、导演、灯光师，都是你找来的？”

伍乐辰压低声音笑了：“哪有，都是靓坤电影公司借来的人。他们出来兼职，我给一半的钱就行。”

顿了顿，他又问：“你猜这部片子花了多少钱？”

唐燕平时也看娱乐新闻，知道现在电影再小投资也要上百万，大的更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体量。这部片子规模小得可怜，她估摸着：“怎么也得几十万吧？”

“不到十万。”

伍乐辰轻描淡写地说。

唐燕愣住了——怎么可能？那三个女主角出台一次单就要两三万，整部电影的预算才这么点？

伍乐辰解释道：“男演员一人五千，导演、灯光、摄影也是这个价。三个姐妹，一人给一万，另外再承诺票房分红。”

唐燕摇了摇头：“你这个老板可真够抠门的。”

伍乐辰一笑：“第一部试水嘛，先把成本压下来再说。”

晓莉整晚都没什么存在感，蹲在旁边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现场拍摄。等伍乐辰收工离开，她也跟着往外走。

刚走到楼下，一辆出租车就靠了过来。

晓莉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戴着帽子、压低帽檐的女司机开口问：“今晚有什么收获？”

晓莉嘴角一勾：“没发现什么。伍乐辰今晚在野猫俱乐部拍咸湿片。”

“吱——”

车子猛地刹停。

晓莉整个人被惯性甩出去，撞在前座上。林芸一扭头，眼睛死死盯着后座：“你说什么？伍乐辰不拉皮条了，改行拍咸湿片了？”

油麻地警署的特别行动组正在开会。

扫黄组的林芸先开口：“这次查到的情况是，林芸在拍那种片子。”

黄志成皱了皱眉：“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目标？”

他转头看向叶警官：“真正的幕后，会不会是托尼那三兄弟和邱刚敖联手干的？”

商业调查科的李志科站了起来：“从上次那桩案子出了以后，我们科里就一直盯着伍乐辰。”

“他应该也察觉到被盯上了，没敢大手大脚花钱，也没跑去澳岛赌。”

“拍那种片子，我倒觉得反而可能是个突破口。”

叶警官接过话头：“你是说，伍乐辰是借着拍电影来xiqian？”

李志科点头：“电影这东西，预算能调的空间太大了。”

“道具费、演员片酬、票房数据，哪一样都能掺水分。”

情报科的刘建明问：“要是这样，那资金流向还好查吗？”

李志科摇摇头，语气不怎么乐观：“难。你们看看现在多少弯岛那边的公司跑来港岛拍戏，说白了就是xiqian的路子。”

黄志成脸色沉了下去：“照这么说，那十个亿的赎金，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他洗干净。”

李志科又说：“也不一定。他们动手次数一多，总得露出破绽。”

“我们就是盯紧了，等他们自己漏馅。”

叶警官也跟着打气：“对。伍乐辰又不是什么老狐狸，被我们这么盯着，迟早会出事。”

旺角，乾坤娱乐电影公司。

傻强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就是一顿砸。

“咚！咚！咚！”

靓坤衣衫不整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干嘛呢？没看见我在给新演员试镜？”

傻强瞥了眼自家老大那张通红的脸，知道他这时候正充血上头。

傻强瞥了眼自家老大那张通红的脸，知道他这时候正充血上头。

“老大，不是大事，你先忙着，我等会再说。”

他转身就要走，靓坤一把拽住他：“都被你吵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电影那边的制片人找你。”

傻强平时是个闷葫芦，干活从来不吭声。今天连他都主动跑来找人了，那肯定是真有事。

靓坤理了理裤腰带，趿拉着拖鞋往摄影棚那边走。

公司摄影棚就在同层，搭了几个常用的景——卧室、大圆床、厨房。

这都是为了省钱，不用跑外面租场地。

靓坤几步走到棚里，看见制片人正蹲在前头。

制片人就是剧组里专门管钱的那个人。

阿么拍了几下巴掌，开口道：“坤哥，这片子我真盯不住了，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靓坤一把拽住他胳膊：“别动不动就撂挑子，先把话说清楚。”

“是想涨工资，还是想要多点话语权？咱俩合作这么多年，什么都能商量，犯不着发火走人。”

阿么像倒豆子似的抱怨起来：“以前拍一部片子，七天准能搞定。”

“现在倒好，拍了十几天还完不了，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靓坤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也不知道，这不正问你呢嘛。”

阿么继续吐苦水：“这两天真邪门了，拍着拍着，不是导演请假，就是摄影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