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乐辰跳上了另一艘船，船头调了个方向，朝反方向开走。

邱刚敖站在船尾使劲挥手：“兄弟，有事随时找我。”

伍乐辰咧嘴一笑，点上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烟圈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钵兰街上这会儿又热闹起来。

不少男人三三两两地晃荡着，有的单独走，有的结伴。

穿着艳丽的女人站在街边招手：“帅哥，进来玩嘛！”

桑拿房、重新开了门。

被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男人们，像放出来一样，在这条街上撒钱找乐子。

野猫俱乐部里头，唐燕站在门口看着客人一波波涌进来。

她转头问旁边的小红：“姐，不是刚扫黄严打过吗？怎么这么快又营业了？”

小红抿了一口红酒，笑着说：“有大人物来就严打一下，或者是上头顶得紧就做做样子。”

“平时谁管你啊。”

她凑到唐燕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悄悄告诉你，好多客人白天上班是为英女王干活，下了班就来我们这儿找服务。”

唐燕瞪大眼睛，嘴都合不上。

小红晃了晃酒杯：“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有统计学这东西吧。”

“有人在西方国家做过调查，有这种场所的地方，暴力事件反而少。”

这话把唐燕震住了。

她本来以为只有那些专家教授才会说这种话，没想到从小红嘴里也能听到。

小红从旁边抽出一份报纸：“你看过最近的新闻没？”

小红从旁边抽出一份报纸：“你看过最近的新闻没？”

唐燕摇头：“我不怎么关注报纸。”

小红笑着说：“报纸你得反着看，能看出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你想想，自从钵兰街被封了，社会上那些打架的事是不是多了？”

唐燕想了想，好像确实听人说过最近犯罪率涨了不少。

但她还是不明白：“谁让你这么看的？”

小红抿嘴一笑：“还能有谁，伍乐辰呗。他让我们睁大眼睛多观察。”

“有些报纸要反过来读，一边看还要一边验证对不对。”

唐燕皱起眉头，眼前这个伍乐辰，怎么看都只是个赶车的，可嘴里蹦出来的话，深得像大学教授在讲课。

她不想纠缠这个话题，随口换了个方向：“对了，米娜、灵清，还有苏苏，那三个头牌呢？”

小红酸溜溜地接话：“老爸带她们去拍电影了。”

唐燕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什么？伍乐辰带人去拍电影？拍什么电影？

钵兰街那些站街的，跑去拍电影，谁会买票看？

带着满肚子疑问，唐燕走进了驯马室，也就是伍乐辰平常待的办公室。

“咚咚咚！”

她连着敲了几下门，里头没半点动静。

可门缝里传来几个女人的说笑声。

该不会……他们在里头乱搞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燕脸腾地红了，心跳也跟着加速。

不可能。我怎么会吃醋？我怎么会替伍乐辰那小子操心？

转念一想，唐燕又觉得荒唐——伍乐辰哪有那本事一挑三？光一个头牌就够他受的了。

她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伍乐辰坐在办公椅上，三个头牌并排坐着，四个人嘴里都叼着烟。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涩。

苏苏弹了弹烟灰，语气懒散：“乐少，我们怎么可能跑去拍电影？谁爱看我们这种人在镜头前装模作样？”

灵清也跟着补了一句：“对啊，我们又没演技。”

米娜附和：“我们这种出来卖的，哪比得上那些大明星？”

伍乐辰摸着下巴，来回踱步。这几个女人的想法太死板了，或者说，她们骨子里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这是传统道德和舆论给她们套上的枷锁。

伍乐辰打算亲手解开这道锁：“姐几个，你们要做的不是明星，是网红，懂吗？”

别说那三个头牌了，连唐燕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网红是什么玩意儿？

伍乐辰叹了口气——时代不同，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她们哪知道网红是什么？

他换了种说法：“明星要求你样样拿得出手，长相、台词、演技、动作，哪个都不能掉链子。”

“但我们拍的片子，只要你们好看、够骚、够，能让男人着迷就行。”

“就跟你们平时接客一样，勾起客人的火，让他们急着掏钱脱裤子。”

“这还用想明白吗？”

三个头牌听完，咯咯笑了起来：“乐少，原来你是要我们去拍那种片子。”

唐燕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马转身出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干的就是钵兰街这行，还不如趁机练练胆量。

米娜又抛出疑问：“那我们上哪儿找摄影师、发行这些？”

伍乐辰笑了笑，说：“我这边确实没人，但整个港岛干这行的多得是，找几个临时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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