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仔摇了摇头，又追问一句：“她们三个攒的钱也不少了吧，怎么还想着回来干这行？”

“找呗。”

伍乐辰把视线转回车内，盯着前头开车的白净脸，“跟那些有钱人爱去超市偷东西一个道理——她们迷的就是这种心跳。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才这样，说白了，闲得慌。”

车子很快刹住。伍乐辰抬头一看，巨大的霓虹招牌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暗红色。门口排着一对对情侣，正等着登记入住。瞧见伍乐辰跟吉米仔两个男人往里走，不少人眼神里带着嫌弃。

“别误会啊，我俩不是那个关系。”

吉米仔赶紧摆手否认。

伍乐辰一个字都没说，径直往里走。

穿过窄走廊，路过一间间房，里头传出来的动静花样百出，整栋楼热闹得不行。

终于走到最里头一扇门前，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把守。这儿就是山鸡扣人的地方。

伍乐辰刚靠过去，几个黑西装的保镖伸手拦住：“找谁的？”

“山鸡。”

几个保镖交换了个眼神，让开一条道。

门一开，三个衣衫不整的姑娘看见伍乐辰，眼睛一亮，齐声喊：“老豆！”

钵兰街这地界，管姑娘的妈妈桑喊妈咪，男的就喊老豆。手下带的姑娘，全叫契女。

伍乐辰点点头，扫了一圈屋里的状况。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间挤满了人，山鸡这边准备得挺周全。

山鸡叼着烟笑：“谁能想到，钵兰街最红的几个姑娘，居然跑出来接私活，玩的是不入流的仙人跳。”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她们的身价能不能从两万直接跌到两千？”

吉米仔脸色一变。在钵兰街，这事儿真的半点不假。一个站街的卖一百五跟卖两万的，外貌身材差得能有百倍？靠的就是名声。人家冲你来的，图个开心，结果你给人家下套，这是砸自己饭碗。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找你？这次叫男朋友，下次是不是直接叫阿sir了？

伍乐辰把那皮箱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一沉：“这几个丫头片子不懂规矩，这是赔给你们的。”

山鸡接过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盖，一沓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抽出一叠翻了翻，嘴角一咧：“真钱。”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摔，笑声里带着嘲弄：“就这点？二十万，连个漂亮姑娘接两三晚的活儿都挣得回来。”

吉米的脸色沉得像锅底：“那你想怎样。”

山鸡鼓了两下掌，眼睛亮得发贼：“我就喜欢跟爽快人说话。”

他把手往桌上一撑，身子向前凑：“我要你们和联胜马栏的黄金vip卡，终生有效，不限次数，过去不用排队。更重要的是——老子想插谁就插谁，谁也别拦着。”

伍乐辰盯着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轻轻摇了摇头。这不就是明摆着要白嫖么？还终身不限次数，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吉米仔平时斯文惯了，这会儿也绷不住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山鸡脸上的笑没散，语气却冷下来：“不要脸怎么了？我拜把子兄弟是陈浩南，拜的堂口是大佬b。这铜锣湾，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直戳戳地砸在伍乐辰脸上：“你伍乐辰敢一个人带个手下进来，我敬你是条汉子。可该赔的，一分也不能少。”

伍乐辰把桌上的钱箱往前推了推：“这么说，山鸡哥是宁可要那张卡，也不要这笔钱喽？”

山鸡一把将箱子抢到自己跟前：“你想错了。钱我要，卡我也要。”

道上人都说和联胜钵兰街扛把子伍乐辰心狠手辣，今天山鸡见了，倒觉得这人更像是个做买卖的，一身商人味儿，没半点江湖气。

伍乐辰嘴角一挑，笑容不咸不淡：“钱可以给你，但这卡，给不了。我这生意说白了就是个中介，姑娘们接客，我抽点佣金，为的是把她们护住了。防的就是你这种人来找麻烦。”

山鸡脸上的笑容一下崩了，五官拧成一团，抬手一挥：“操，给脸不要脸。给我上！”

他手一甩，身后几个小弟像开了闸的狗，朝伍乐辰扑过去。

这事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山鸡在铜锣湾的酒吧里碰上了这几个女的，一个个贴上来，热得不像话。他在花场泡久了，心里清楚得很——女人要么图你脸，要么图你钱。图脸？他山鸡这张脸自己都不好意思照镜子。那就是图钱了。

三个女人一起陪，全是冲钱来的。他越想越不对劲，悄悄叫了几个小弟跟在后面盯着。

果然，在情人旅馆里，山鸡正一挑三玩得兴起，门突然被人踹开，冲进来两个男的，一口咬定屋里那两个女人是他们老婆。

山鸡话音刚落，那三个女人立马翻脸不认人，利落地套上衣服，闪到两个男人身后站定。

山鸡这边早有防备，拍了拍巴掌，几个手下从外面涌进来，把两男三女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横竖是便宜别人，还不如让自己兄弟尝尝甜头。这几个人弄几下就乖乖开口了，没多大功夫就全交代出来，都是伍乐辰派来的。

还有一两个手下没过瘾，眼巴巴盯着那三个女的，想扑上去。山鸡抬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急什么？等这事了了，钱分了，你们想怎么玩不行？”

那俩小弟憋着火，却也不敢吭声，灰溜溜退到一边。

山鸡脑子里转得飞快——上次洪兴开堂口大会，蒋先生、太子、b哥还有靓妈都在头疼，和联胜在钵兰街一家独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要是这时候能抓住伍乐辰的把柄，狠狠踩他一脚，那自己在洪兴可是要飞黄腾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