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狭小空间里。
许星眠一抬眸就能看到金属壁映照出的自己,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
真狼狈啊!
她患抑郁症的事,除了姜以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是她藏着心底深处,不想让人触碰的伤疤。
尤其是司廷聿。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掩饰得足够好,司廷聿永远都不会发现她的病情。
可是今天当祁肆把她患病的事告知司廷聿时,许星眠也很期待听到司廷聿的回答。
她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上她的男人,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结果,因为他母亲是患重度抑郁症,最终自杀离世,所以他心底里还是对抑郁症这件事本身就很介意。
既然他心有芥蒂,那她也不必勉强了。
***
此时此刻,病房里。
祁肆看着司廷聿,唇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司廷聿,原来你对许星眠的爱也不过如此。因为她生病,你就退缩了?”
司廷聿不是不爱,只是过往的阴影刻在他的骨血里,让他本能地抗拒抑郁症。
肖淑雅自杀的场景是他十几年来最深的梦魇,哪怕他穷尽一生也无法释怀。
不过,他在看到许星眠的报告时,心里想的却是这些年许星眠过得该有多艰难?
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肯定吃尽了苦头。
同时,他很自责,跟许星眠结婚的三年里,他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许星眠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祁肆说话的短短几分钟里,司廷聿已经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心理专家都过了一遍。
面对祁肆的问题,司廷聿终于抬眸看向祁肆。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当着祁肆的面把手里那份报告撕了。
司廷聿手一扬,碎纸片就被他丢到半空中,扬扬洒洒地飘落下来。
“你不会以为随便拿一张病历报告就能破坏我跟眠眠的感情吧?”
祁肆扫过飘到自己脚边的碎纸片,不禁冷笑一声,“司廷聿,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跟许星眠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牢靠?”
司廷聿轻轻扯了下唇角,“那你就睁大狗眼好好看着。”
说到这里,司廷聿抬手指了指病房门的方向,“我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祁肆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没兴趣再久留。
他视线落在司廷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跟许星眠要是能复婚成功,我高低给你们随五百万的份子钱。”
司廷聿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赶紧去筹钱吧,不过丑话说前头,就算你出份子钱,我也不会邀请你。”
“这话,你还是留着复婚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祁肆丢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司廷聿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祁肆突然带着许星眠的病历来找他,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眼下,他第一时间需要确定的是许星眠的病情。
想到这里,司廷聿拨通骆琰之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