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前脚刚踏进卧室,司廷聿后脚就跟进来了。
她看着大摇大摆走进自己卧室的男人,连忙伸手将他拦在门口,“你干嘛?”
司廷聿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姐姐不是要睡觉吗?我来睡觉。”
许星眠抬手抚额,“……”
有没有人告诉她,怎么打发醉酒的男人?
她呼了一口气,以尽量耐心的口吻对他道,“天晚了,你留在这里不方便,我给你打辆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
司廷聿毫不迟疑地摇头,想了下,又伸手紧紧抱住许星眠的胳膊,“我要跟姐姐待在一起,不要回去!”
他现在喊‘姐姐’越来越顺口了,搞得许星眠有种欺负小朋友的即视感。
但是把他留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许星眠思考片刻,又道,“你是男生,我是女生,我们不可以睡在一个房间。”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以前不是经常睡一个房间吗?”
司廷聿说完,绕开她径自走到床边开始划分地盘,“姐姐,我睡这边,你睡那边。”
许星眠三两步冲过去,“不行,你不可以睡在这里。”
她说这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司廷聿似乎被惊到,嘴巴一瘪,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讨厌?
好像也谈不上。
只是在跟他结婚的三年里,她一厢情愿够了,心累了,不想跟他玩了。
此时,许星眠被男人的话问住了,短暂地静默了下才摇头道,“那倒没有。”
“不讨厌就是喜欢,我也喜欢姐姐,所以我要跟姐姐一起睡。”
司廷聿说着,立刻就要往床上坐。
眼看着他就要坐到床上了,许星眠连忙大喊一声,“住臀!不许坐!”
司廷聿坐下的动作一僵,疑惑地看向她,“我站着太累了,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满身酒气臭得要命,把我床弄脏了我晚上睡哪儿?你给我站直了!”
“好,我听姐姐的,我不坐。”
司廷聿睁着一双俊眸,重重点了下头,乖学生般立正站好。
他维持挺直腰板的姿势两三秒钟后,身体突然晃了两下。
许星眠眼看着他就要摔倒,连忙伸手过去扶住他,“你小心点。”
司廷聿趁机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我好累啊。”
许星眠拿肩膀推了推他的下巴,“别靠我这么近。”
司廷聿薄唇掀动,在她耳边低低道,“就靠一会儿,一小会儿。”
他说这话时,嗓音低哑,似乎还隐了几分疲惫。
听说自从祁肆进入司氏起,仗着空降的副总身份,裁了不少人,导致司氏内部动荡不堪。
司廷聿哪怕重伤躺在病床上,一刻也没有闲下来过。
他每天不仅要决策盛源那边的重要决定,还得想办法稳住司氏高层。
确实很辛苦。
许星眠想到这里,心不禁软了一下,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你今晚干嘛喝那么多酒?”
司廷聿吸了吸鼻子,抬手往自己左心房的位置拍了拍,“难受,我这里好难受。”
许星眠继续问,“为什么难受?”
司仲贤公开承认了祁肆的身份,在公司里也极度偏袒他。
司廷聿曾经是司家最受器重的小儿子,如今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趁他受伤,不仅抢去了司老爷子对他的关爱,甚至司老爷子还想叫他手把手教祁肆管理公司。
就差明着说等司廷聿教会了祁肆后,顺便把总裁的位置也让给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弟弟。
哪怕许星眠只是听说了此事,心里都很不好受。
司廷聿作为当事人,难过是在所难免的。
许星眠想着司廷聿的处境,一下子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无异于在男人伤口上撒盐。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把问题忽略过去的时候,靠在她身上的男人低低出声,“眠眠不要我了,我难受。”
许星眠听着男人的话,不由愣在当场。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为了公司的事在发愁,谁曾想呢,他喝醉竟然是因为她?
不过许星眠可不敢完全相信他。
都说酒后吐真,但是她觉得在不大脑不清醒的状态下说的,也可能都说胡话。
但听说,人在喝醉后大脑防范意识极低,这个时候最适合套话。
想到这里,许星眠故意对司廷聿道,“害!反正你又不喜欢许星眠,跟她掰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谁说我不喜欢许星眠了?”
司廷聿立刻出声反驳她,“我喜欢她,不,不对,我爱她。”
他嗓音低哑,却清晰有力。
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击在许星眠的心尖上。
我爱她……
当听到这个男人近乎表白的三个字时,许星眠心脏狠狠一跳。
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