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余方说道,“王书记,村里的事还得劳您多费心。”
“放心,村里的事就是我的事。”王小勇看了看表,“对了,我下午要去李家塘村开会,两个村的合作社要合并,事情不少。”
“您去忙吧。”
王小勇离开后,程雅婷也起身说:“我去设计中心了,那几位欧洲客户要具体谈合作细节。”
会议室里只剩下余方和李翠屏。
两人相视一笑。
“累了吧?”余方问道。
“有点,但心里高兴。”李翠屏轻轻靠在他肩上,“余方,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啊,做到了。”余方搂住她,“翠屏,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没有你,我也一样。”李翠屏说,“我们是互相成就。”
两人依偎着,望向窗外的厂区。阳光正好,崭新的厂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工人们陆续回到车间,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那是希望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台达逐渐步入正轨。订单源源不断,除了程父的贸易公司,还开发了几个新客户。欧洲的那笔订单顺利完成,客户十分满意,又下了更大的单子。
“翠雅”品牌也开始试水市场。程雅婷设计的第一批春夏装在辰溪县及市里的专卖店上架后,市场反响良好。
余婷婷的状态也日渐好转。她仍在车间工作,进步却十分显著,如今已能独立操作缝纫机。她虽少寡语,做事却极为认真,车间的女工们也渐渐接纳了她。
四月底的一天,余方正坐在办公室审阅报表,余婷婷敲门走了进来。
“姐,有事吗?”
“阿方,我……我想去一趟深圳。”余婷婷开口道。
“去深圳?做什么?”
“志高的骨灰还留在那边,我想把他带回来。”余婷婷的眼眶泛红,“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但……但他终究是我丈夫。我想让他入土为安。”
余方沉默片刻,说:“好,我陪你去。”
“不用,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可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已经没事了。”余婷婷望着他,“阿方,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余方点了点头:“那好吧。路上一定要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
余婷婷去了深圳。三天后,她带着魏志高的骨灰返回辰溪。在征得魏家人同意后,她将骨灰安葬在辰溪县公墓。
从墓地回来的那天,余婷婷对余方说:“阿方,我想好了。等过段时间,我想回台湾。”
“回台湾?为什么?”
“深圳的厂子虽然破产了,但台湾那边还有些遗留手续需要处理。”余婷婷解释道,“处理完这些事,我想在台湾开家小店,重新开始生活。”
“姐……”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糊涂事了。”余婷婷苦笑一声,“经历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钱和权都不重要,心安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过点简单的日子。”
余方看着她,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
“好。要是需要钱,随时跟我说。”
“不用,我还有些积蓄,足够用了。”余婷婷说,“阿方,你要好好对翠屏,好好把厂子办下去。爸在天上看着呢,他会为你骄傲的。”
“我知道。”
五月一日,既是劳动节,也是余方与李翠屏的结婚之日。
婚礼按当地习俗在村里举办。李翠屏身着红色旗袍,余方则穿着中山装,两人在祠堂依次完成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仪式。
李翠屏的母亲感动得落了泪,哥哥李志方特意从省城赶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王小勇担任证婚人,念证婚词时声音微微哽咽:“余方和李翠屏,历经风雨,终见彩虹。他们的爱情,就像新台达一样,浴火重生。我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宾客们齐声附和,送上祝福。
程雅婷是伴娘,她忙前忙后,比新娘还要高兴。程父也到场了,看着女儿释然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婚礼办得十分热闹,全村人都来了。流水席从中午一直摆到晚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夜里,新房内。余方抱着李翠屏,轻声说:“翠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李翠屏依偎在他怀里,“余方,我们要一直这样好好的。”
“会的,我们会一直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