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一大早起来熬的。”程雅婷说,“加了十八种材料,熬了两个小时呢。”
余方看向李翠屏,眼神温柔:“辛苦了。”
李翠屏脸一红:“不辛苦。大家喜欢喝就好。”
吃过早饭,女工们去车间了。余方、李翠屏、程雅婷在办公室开会。
“余总,深圳厂那边怎么样了?”程雅婷问。
“稳定下来了。”余方说,“我姐和姐夫认罪态度好,加上补缴了税款,可能判缓刑。厂子我暂时管着,等他们出来再还给他们。”
“那你不是更忙了?深圳辰溪两边跑。”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余方苦笑,“对了,雅婷,你爸那边……”
“我爸气消了。”程雅婷说,“听说我要创业,他给了我一笔钱,算是支持。不过他说,以后的路要我自己走。”
“那就好。”余方顿了顿,“雅婷,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忙应该的。”
李翠屏看着两人,心里有些感慨。余方和程雅婷退婚后,关系反而更自然了。像朋友,像战友,就是不像恋人。
也许,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
“余总,新厂房那边,地基已经打好了,年后就能起主体。”李翠屏说,“按照进度,明年五一前能投产。”
“好。招工的事呢?”
“已经招了三十个,在培训。等新厂房建好,再招五十个。到时候,咱们厂就有一百个工人了。”
“一百个……”余方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很踏实。一百个工人,就是一百个家庭。如果能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这份事业就有意义。
正说着,王小勇来了,脸色不太好。
“王书记,怎么了?”李翠屏问。
“县里来了通知,说咱们厂占用耕地,要查。”王小勇说,“李跃明虽然倒了,但他之前向县里举报的材料还在。现在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余方皱眉:“咱们厂用地是合法的,有手续。”
“手续是乡里批的,但县里说,乡里没权批工业用地。”王小勇说,“可能要补手续,还要交罚款。”
“多少钱?”
“估计……十万左右。”
十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那就补吧。”余方说,“王书记,你帮我跑一下,该交的钱交,该补的手续补。别让厂子停工。”
“好。”
王小勇走了。程雅婷说:“又是李跃明搞的鬼?他都进去了,还能兴风作浪?”
“应该是他之前留的后手。”李翠屏说,“这种人,进去了也不安分。”
余方点了支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手续齐全,不怕查。”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下午,余方去新厂房工地看了看。地基已经打好,钢筋水泥堆得整整齐齐。几个工人在清理场地,看见余方,都停下来打招呼。
“余总好!”
“大家好。辛苦了。”
“不辛苦!余总,等厂房建好了,我们能来上班吗?”一个年轻工人问。
“不辛苦!余总,等厂房建好了,我们能来上班吗?”一个年轻工人问。
“能。只要踏实肯干,都要。”
“太好了!我媳妇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挣八百。我要是也能进来,两口子一个月能挣一千五,日子就好过了!”
看着工人朴实的笑脸,余方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给普通人一个机会,让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回到办公室,李翠屏正在算账。余方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翠屏。”
“嗯?”李翠屏回头。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想跟你说。”
李翠屏心里一跳:“什么事?”
余方拉过椅子坐下:“我和雅婷退婚了,你知道原因吗?”
“你说……你不爱她。”
“对。但还有一个原因。”余方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心里有别人。”
李翠屏呼吸一窒:“谁?”
“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李翠屏脸红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余总,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余方很认真,“翠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比你大十岁,离过婚,家里还一团糟。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在深圳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睡不着,想的都是你。想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累着,有没有被人欺负……”
“余总……”李翠屏抬起头,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