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吞掉,是代管。”余方说,“等你出来,厂子还是你的。但在此期间,由我管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得选。”余方很平静,“要么坐牢,厂子破产;要么接受我的条件,厂子保住,你少判几年。”
余婷婷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阿方,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余方说,“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爸不在了,我不能看着台达垮掉。”
余婷婷哭了,哭得很伤心。许久,她才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厂子不能倒,工人不能散。”
“我保证。”
从拘留所出来,余方去见了魏志高。魏志高态度很恶劣,骂余方落井下石。
“姐夫,我是在帮你们。”余方说,“深圳厂偷税漏税,证据确凿。如果我不出面,你们最少判五年。现在我补缴税款,出具谅解书,你们可能只判一年,甚至缓刑。”
“那厂子呢?不还是落到你手里!”
“厂子还是你们的,我只是代管。”余方说,“等你们出来,厂子还给你们。但以后要合法经营,不能再做违法的事。”
魏志高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我不是好心,我是为了我爸。”余方说,“爸临终前让我照顾好台达,照顾好姐姐。我在兑现承诺。”
魏志高不说话了。
办好手续,余方开始处理深圳厂的烂摊子。补缴税款,安抚工人,稳定客户……每天忙到深夜。
一周后,余婷婷和魏志高取保候审出来了。余方去接他们。
余婷婷看见他,眼神复杂:“阿方,谢谢你。”
“不用谢。回家好好休息,厂子的事我来处理。”
“你……你不恨我吗?”
“恨过。”余方说,“但爸说过,姐弟一场,别闹太僵。我听爸的。”
余婷婷哭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阿方,对不起……以前是姐不对……”
“都过去了。”
把姐姐姐夫送回家,余方回到酒店。他累极了,却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一会儿是辰溪县厂子的未来,一会儿是李翠屏疲惫的脸……
手机响了,是程雅婷。
“余方,我爸听说你救了深圳厂,很生气。”
“为什么?”
“他说你妇人之仁,难成大事。”程雅婷叹气,“他还说,要把贸易公司的业务收回去。”
余方心里一沉:“伯父真这么说?”
“嗯。但我劝他了,他说再考虑考虑。”程雅婷说,“余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一个伤害过你的姐姐,值得吗?”
“雅婷,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余方说,“是我必须这么做。”
“那你爱她吗?”
“谁?”
“李翠屏。”
余方愣住了。
“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感情不一般。”程雅婷声音很平静,“余方,咱们订婚三年了,你从来没主动牵过我的手,从来没说过爱我。可你对李翠屏,眼神都不一样。”
“雅婷,我……”
“你不用解释。”程雅婷打断他,“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爱我。我之所以还跟你订婚,是因为我爸的期望,也是因为……我以为时间长了,你会爱上我。”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余方,咱们……退婚吧。”
余方心里一痛:“雅婷,你别冲动。伯父那边……”
“我爸那边我会说。”程雅婷说,“余方,我不想嫁一个不爱我的人。你也不想娶一个你不爱的人,对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程雅婷说,“退婚后,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这样更好,不是吗?”
余方沉默了很久,才说:“雅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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