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听着张成的讲述,忍不住插嘴问道:
“那我三哥是如何被人发现的?又是谁最先发现的他?”
最先发现他的人,应该会有所发现吧?
张成目视着前方道:
“他室友吴建军,这个人你们应该知道吧。”
霍瑾舟回答道:
“知道,就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我们这才知道三哥出了事。”
张成接话道:
“他们俩住一个窑洞,据吴建军所说,沈同志是上午下工后,出发去的公社。”
“下午上工时,还迟迟不见沈同志回来,他心里便有些担心。”
“上工上到一半,眼看就要天黑,却仍然不见沈同志回来,他实在有些不放心,便请假出去找沈同志。”
“他沿路朝着公社找过去,找到一处山崖边,看到沈同志的自行车躺在草丛里,却并不见他的人。”
“并且山崖边还有摩擦的痕迹,他当时便猜到沈同志肯定是出事了,他立马骑着自行车回去喊人。”
“生产队长一听沈同志可能摔下了山崖,赶紧组织人手去寻找。”
“经过众人的不断寻找,最终他们在山崖底下的乱石堆里发现了不省人事的沈同志,当即便把他送到了县医院。”
“他们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当时都只顾着救人,加上大家都认为他是意外摔下去的,并没有人去查看附近的情况。”
“等几天后我们赶过去时,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沈同志自从被送到医院到现在,便一直昏迷不醒,最开始的时候,情况确实很严重。”
“后来,省城的专家赶过来后,他的情况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给后座的夫妻两人留了一点消化的时间。
车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说实话,张成心里很没底。
这都过去10几天了,沈同志还能醒过来吗?
恐怕有些悬。
就连省城来的专家,都说他很难醒过来。
除非转到京市的大医院,找一些专家名医会诊,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看后座这夫妻两人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转走。
过了好一会,消化完消息的沈黎,打破沉默,继续问道:
“张同志,我三哥平时在知青点,有没有和谁结过仇怨?或者是关系不太好的人。”
三哥昏迷不醒,没法问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先从他身边的人查起。
她相信,张成他们肯定也调查过这些事情。
张成边开车,边摇头道:
“没有。”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三哥自从来这边后,就一直很低调,低调得整个知青点、包括整个生产大队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大伙都只当他家境贫寒,手里没钱,连自己也养不活。”
就连他,刚开始也以为沈志安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乡知青。
可后来,得知他是霍瑾舟的大舅子之后,他才明白,这位的身份,也不简单。
张成继续讲道:
“你三哥虽然很低调,但并没有和人结仇怨。”
“知青点的那些人,虽然平时总爱笑话他,看不起他,可和他之间也并无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