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三郎十分识趣地领着士兵转换方向,从侧面绕道,避开了国军的阻击,而此时中军的两个大阵已经推进到三十步左右,日军外围阵地不断响起零散的枪声,浓雾中的日军还在负隅顽抗,模糊不清的视野刚刚让他们心中的恐惧蔓延,现在也使得他们因为看不到敌人的大阵,减少了恐惧。
不过,密集的脚步声,战鼓军号声越来越近,以及手榴弹baozha,土花腾飞,哗哗作响和撕心惨叫的声音,还是使得不少日军士兵趁乱溃逃了。
那些执行“散兵线”战术的国军士兵此时纷纷匍匐在地上,两个抵近到日军外围阵地三十步的方阵中,蓄势待发的国军机枪手在军官的命令下,迅速开始了三轮齐射,给混乱的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士气上更是打击巨大。
机枪手的齐射结束之后,那些距离敌人不到十步,匍匐在地的战兵立即起身,开始大喊着朝日军阵地冲去,大阵中的步兵也纷纷出阵,开始冲击。
浓重的烟雾中,中日两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日军阵线开始慢慢后退。不过,国军士兵们也受到了烟雾的影响,再加上日军阵地中到处都是充当掩体的断垣残壁,攻击很容易受阻,他们的进展得并不快。
好在,随着其他几个方向的国军大阵也开始了进攻,日军在其他方位的兵力被牢牢牵制,士兵又已经偏离原本的阻击方向,并被国军咬住,短时间根本无法对正节节败退的那两段阵地给予支援。
“长官,zhina军攻进咱们的外围阵地了,要不要加派士兵,出城击退他们?”伊藤真雄手下的一个少佐看着城外严峻的战况,担心道。
“不行。”伊藤真雄摇了摇头:“林一凡这是早有准备,他的兵力比我们强得多,要是到城外去,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若是外围阵地被zhina军攻克了,咱们。。。。。。”那个少佐又着急道。
“不用担心,天还有一个多时辰就黑了,zhina军没有那么快突破。”伊藤真雄看起来十分坚定:“传我的军令,让铃木三郎立刻领兵撤回来,不要被zhina军拖住了,白白损耗帝国的勇士。还有,立刻派哨兵去传信给畑俊六将军,zhina军主力现在都在瓜洲大营外,被我拖住了!”
。
“总长,鬼子的反扑已经被击退,但现在还守着阵地内侧,要不要增派兵力,发动夜袭,直接突破整个瓜洲外围阵地?亦或者是发动夜袭,疲惫鬼子,明日也好一举突破。”
朱国睿刚刚收到前线传回的军报,国军的攻势很猛,和固守阵地的日军在阵地中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虽然之后顺利突破了日军的阻击,甚至是击退了对方的两轮反击,但日军利用地利,层层设阻,国军自身的损失也不小。
“不止要发动夜袭,炮兵营也要动起来,我要让小鬼子整晚都不得安宁,看他们第二天怎么守住阵地。”林一凡神色微动,不等其他人出,便又说道:
“但今晚成建制的突袭就不要发动了,让飞虎特战队和各军的分遣队出击和警戒,其余的各营大军休整待命,明日天亮前再发起突袭,我要借着天色半昏半暗的时机,直接把那些鬼子推到‘瓜洲大营’的土墙边填壕。”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瓜洲大营外围茫茫的黑色之中,只有一些火把正在摇曳着橙红色的光亮,中日两军对峙的地方,不时会传来几声枪响,同时还有枪焰闪动的光亮。
炮兵营在白天的进攻中连续作战了三个多时辰,此时其实已经颇为疲惫,只是刚刚大军近战的时候,暂时停下来,撤回了军中,根本还没时间休整。不过,他们虽然是炮兵,平日里的训练也异常严苛,而且军中的danyao充足,只要接到命令,便还能继续作战。
而且,迫击炮的构造简单,组装方便,射程又远,威力还大,并且能引起敌营火灾,是夜间袭扰日军的利器,主要用于两军混战对峙的时候,林一凡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总长,刚刚哨兵回报,鬼子派出了不少哨兵往北面去了,很有可能是要扬州城那边接应。瓜洲大营土墙北面,往扬州城的方向,咱们还没有部署足够的兵力,要不要趁着现在,调一个营过去,以防鬼子趁着夜色突围。”刘长风对着林一凡问道。
“不必,两个团在东西策应已经足够,鬼子若是敢在这种情况下突围,最多也就是那些开车的能跑得快一些,步兵必然会被咱们拖住,然后全部歼灭。”林一凡摇了摇头,然后又道:
“而且,鬼子把哨兵派往北面,并不一定是要去扬州城,他们真正的目标,一定是南京城。这是伊藤真雄和铃木三郎在掩人耳目。”
“他们若是去了扬州城,对咱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但是对畑俊六来说,就是晴天霹雳的坏消息了。他的兵力原本就不足,还跑了一支到江北观战,事后无论如何,伊藤真雄两个鬼子都必死无疑。”朱国睿同样摇了摇头,在一旁分析道。
“伊藤真雄和铃木三郎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突围的,否则他们没有好果子吃。畑俊六既然把他们派到了瓜洲,便是想让他们拖住咱们,他好在南京城完成部署。”林一凡说着,扭头看向了身后还在严阵以待的四个大营,一万多士兵,这便是他最大的倚仗,紧接着又道:
“虽然前几日战况颇为焦灼,但咱们始终占着优势,鬼子就算有城池阵地为倚仗,也不过如此。所谓的‘瓜洲大营’,十日之内,咱们必然可以攻破。但镇江那边,我始终还是担心,张禄和龙立天两人麾下的兵力不足,若是遇到意外,恐怕很难化解。”
“总长的意思,鬼子在镇江,同样布下了重兵,要坚守拖延?”刘长风紧跟着问道。
“镇江府城要比瓜洲大营坚固得多,若是畑俊六有心要守,恐怕不需要那么多兵力。张禄和龙立天送回的军情也显示了镇江府的鬼子不多。”朱国睿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皱眉道。这将意味着畑俊六的计算和心态十分稳当,国军除了强攻准备充足的南京城,别无他法。
“可老鬼子没理由这样子拖延下去啊,按现在的局势,瓜洲大营和镇江府城到最后都必然会被咱们攻下,他独守一个南京城,又有何意义?”刘长风反问道:“难不成,远在东北的关东军主力,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南下,并投入战场?”
其实,这个时候刘长风心中已经生出了疑问。如果说畑俊六一早就察觉到了国军的计划,那他没必要如此拖延,但如果他没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也不可能有如此准备。
林一凡此时对于畑俊六的部署,也十分怀疑,直觉告诉他,畑俊六固守“瓜洲大营”绝对不是拖延时间那么简单。但其他方面的情报,他几乎没有收到,日军的动向似乎都在掌握之中,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如今,他的北路军,中路军三万多人马,都已经在“瓜洲大营”铺开,南路军近两万人马,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登陆镇江,攻下这两处运河和长江的交汇处,国军便基本在江南站稳了脚跟。
至于局势大变之后,南京城要如何攻下,江南又该如何推动基层统治的建立,参谋总部也早就有了基本的预案,最终根据战斗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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