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浙东的宁波,台州二城虽然被国军攻占了,还由于地形的阻隔,日军无法发挥兵力优势,迅速反击,但这一点对于国军来说,也是一样的。
因此,如今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战场上的问题,其他的问题都只是细枝末节,战场上失败的并发症而已。
可问题是,日军此时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福建,浙东,粤东等地,早就已经被国军收复。如今江南各县市的所有军心几乎全都是关东军精锐在约束。
与此同时,“宁波城防守战”的失败,定海,慈溪城三地几乎一日皆陷,甬江中的“海军”和“滚江龙”,以及江边的炮阵迅速被毁,也证明了原本的防守战略根本对国军无效。
松井太久郎很清楚,所有的防御工事都不堪一击,这已经不仅仅是内奸反正的问题了,而是他们的战略部署在根本上出现了致命的缺陷。他必须想到新的法子,以确保江南的防御不再有那么大的破绽。
松井太久郎不仅仅要抵挡住林一凡在未来的对江南的进攻,他更要择机反攻,利用手中的精锐士兵,重创林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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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鬼子居然学着咱们的样子,在江南整训,简直可笑。他是打算用一个月时间,练成数万所向披靡的强军吗?”林一凡冷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不仅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个笑话。
郑成功对此并不担心,松井太久郎此举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日军的战斗力,但这不足以战胜他千锤百炼之后锻成的强军。明
“安庆一战后,鬼子算是被咱们打怕了,而浙东一战后,江南又完全暴露在了我大军的兵锋之下。现在老鬼子这般操之过急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刘长风微微笑道。
他现在虽然已经不管参谋总部的具体事务,但还挂着参谋总长的名,而朱国睿名义上则是他的副手。作为老参谋总长,大部分重要的会议,刘长风还会参加,并继续给出自己的意见。
“但依我看,老鬼子此番也不过是瞎折腾罢了,最后钱是花了,但是练出来的兵,还是那个熊样。”朱国睿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但我最关心的,其实是松井老鬼子最新的防守策略,松江,苏州,甚至是镇江等地都没有和宁波一样,大张旗鼓建设海军,滚江龙,河边也没有炮阵,老鬼子究竟要干什么,一定要尽快查清楚。”
“是,参谋总部一定继续加派人手,继续探查。”刘长风当即应道,现在日军“防间”的力度越来越大,军统在江南各地的活动都受到了不小的阻碍,日军的军情也越来越难探查到。
“王强已经开始了行动,他联络上了自己在金华城和杭州城的眼线,应该可以得到不少有价值的军情。”
“另外,咱们内部的‘防间’,也必须要继续加强。现在粤东,浙东,还有福建都已经收复,地方的控制很难再和以前一样严密,小鬼子可是有很多间谍高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林一凡回想起近期不断上报的日军奸细问题,随即对着刘长风吩咐道。
“特别是浙东,咱们在那里的控制最为薄弱,军队和人员的流动又大,很容易出问题,参谋总部必须多派些人手,要格外注意进出舟山的人员,一定要严密盘查,除非有充足的缘由和证明,否则不允许任何人员私自来往,宁可错抓,也不能放过。”
“明白!”刘长风应道。
日本人的奸细大多都是死士,被抓到之后不会透露任何情报,第一时间就会选择自尽,但也有一些是为了钱财和家人性命的。
而只要被活捉,林一凡有无数酷刑等着他们,没有人坑得住半个时辰,他们也都是见识过酷刑的人,无论多硬的汉子,甚至不用放血,受刑之后也会立即变软,把知道的都招了。
当然,这不是为了求活路,只是为了求痛快一死。当他们踏上这条不归路的时候,除非是能舍下家人,否则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尽管,他们是被逼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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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土带着手下的士兵在码头装完货之后,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营地。他们之前刚刚把那些货物从船上卸下来,搬到仓库中,如今又要从仓库中将货物搬出,装上船,这让周二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周哥,你就别骂了,等过几个月,咱们消灭小鬼子,收复了江南,直接在江南把家给安下,那花花世界,咱们也享受享受。”孙兴见周二土还没有消停,随即劝道。
“他娘的,仗还没打呢,就开始想那些花花世界了,你们这样,老子反而是担心这仗能不能打赢了。”周二土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皱眉道:
“不过嘛,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江南和俺们那村子,应该是不同的,这些日子运来的粮食棉布,都是江南来的,那地方确实是富得流油啊!”
随着浙东被国军顺利收复,江南近在咫尺,同时国军的军队迅速扩张,装备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更新,比前几年更为齐全和精良。国军大军,上到各级军官,下到普通战兵,都对未来充满了自信,似乎江南唾手可得一般。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怀疑国军的未来,更没有人怀疑自己的前途,曾经走一步看一步,不敢想象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到了。而对江南“花花世界”的向往和想象,也在军中开始蔓延。
林一凡手下的大军虽然纪律严明,在思想引导和建设上远超同时代的其他军队,但他对于军队思想的干预,也主要是一些恶习,以及遏制轻敌冒进,过度乐观的情绪,同时还得激发将士们保家卫国的情怀和维持高昂士气,而战争胜利之后附带的那些好处,正是高昂士气和保家卫国情怀的来源之一。
毕竟,如果从务实的角度来说,这世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情怀,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荣誉,是形成归属感的关键,也是将士拼命的关键。
“周哥,你听听你在说啥,有那些新兵在,你还担心打不赢小鬼子?”曹老二失声笑道。
“这些新兵确实要比以往的强,特别是中军的这一批,居然每个人都识字,有相当一部分还是学堂出来的,地图都能画不说,谈起战略战术,比咱们还专业。”
孙兴回忆起这些新兵,便忍不住称赞起来:“最关键的,是那个士气,若是上了战场,恐怕就是鬼子的关东军来了,他们那些士兵直接怼上去,都没有一个怕的。”
“那些狗娘养的,确实有本事,就是问题太多,烦死人了。不过,前后来了五批兵,就属训练他们的时候,最轻松了。”周二土说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骂道:
“他娘的,一开始老子还以为是自己练兵的本事涨了,一教什么,那群混小子们就会,没想到是他们本来就聪明,根本就不是老子教得好。”
“也就是咱们来得早,不然,以他们如今的水平,咱们绝对比不过,更不要说当他们的军官,带着他们打仗。”孙兴不由得感慨道,和中军的那些新兵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深刻认识到那些人的和水平之高。
“来得早也是优势,他们虽然聪明,学东西也快,但是这些东西,咱们早就烂熟于心了。而战场上的杀敌和保命的经验,他们没有,咱们有。”周二土顿了顿,又嘿嘿笑道:
“再聪明有什么用,等到过个把月收复了江南,咱们把小鬼子杀光,再把那些汉奸也都杀光,那仗也差不多打完了,天下也平定了,到时候弟兄们就能回家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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