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如此激烈的回答,杨瘸子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随后他看向藏风,而藏风直接开口解释道: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为什么沈渊他们会提前知道我们要去他老家埋伏,为什么老刘知道是我们几个要去找沈渊的麻烦,而且其他两样萨满信物的位置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只有你才知道在哪个城市,杨大爷肯定不会泄露,而我和欢欢从未了解,那么只有你,才会有可能不经意间说出萨满信物的位置!”
“我们不知道,小妹也从不参与此事,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咱们后来才结识的陆婵娟!”
听到藏风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由得回想起出发大梁村的前一晚,当天晚上我确实和陆婵娟聊过这些,但只是两个地名而已,在我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可如果不是陆婵娟泄露的,大公子也不会精准的找到这两个城市,想到这,我顿时有些语塞,但心里仍不愿意承认这个真相!
“想到这些后,我便趁着大家熟睡,于是偷偷跑到病房外和杨大爷商议这件事,而恰好杨大爷也有这种感觉,于是我俩商量过后定下计划,所以才有了昨晚酒桌上那一幕。”
“你喝醉以后,杨大爷假装透露出束仙旨就在易福堂,而你明天就要把它带到南方去,如果束仙旨到了南方,那就是泥牛入海,沈渊纵使本领通天也难以找寻,所以,昨晚是沈渊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陆婵娟是沈渊的人,那得知这个消息,他们就一定会来,不管真假,他们都必须尝试!”
“结果你看到了,大公子来了,这证明陆婵娟就是沈渊一方的内鬼,他派陆婵娟接近你,就是为了套出束仙旨和萨满信物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和杨大爷及时发现,兴许在过些日子,连束仙旨都会易手!”
“够了!!!”
伴随着我一声大喊,藏风等人顿时一愣,但看到我仍是一副不愿意接受的模样,他们也只能走到一旁暗自叹息。
其实藏风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人证物证具在,陆婵娟必是内鬼无疑,可沈渊是真的要杀她啊,而且她还有家仙师傅,这些都做不得假,可是萨满信物我只对陆婵娟说过,就连诱捕沈渊的计划,也是她第一个知晓,那不是她还会有谁呢,而且哪个女人可以接受不结婚只恋爱,但她能接受这个离谱的条件和我在一起,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可这段时间我早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那会想到这个问题。
现在事实真相已经摆在我的面前,我缓缓蹲下身躯捂住了脸庞,而我的手掌,也感受到一股湿润从眼角滑落。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此时我捂住脸低声呻吟,而杨瘸子十分善解人意的带着欢哥和藏风走出了门,并把玻璃门也关了起来,似乎他知道我是个外表强硬但内心柔软的年轻人,所以他为我腾出空间,只想让我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但这时我却做不出任何悲伤的表情,可泪水却不停的流出眼角,此时的我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往日的那些山盟海誓,也仿佛镜花水月,原来我一直都在和敌人倾诉衷肠,而那个敌人,居然是我最爱的女人。
此时我的脸显得极为麻木,我本想做出一个哭泣的表情,但脸上却一点波动都没有,我的内心被真相狠狠撕开,一时难以接受的我,看向手机上我和陆婵娟亲吻的屏保,伴随着滴滴眼泪落在屏幕上,我却感觉不到泪水的温热,好像我的整张脸突然就失去知觉,我伸手掐了掐脸蛋,没有痛楚,似乎极端悲痛下,我丧失了神经功能。
半晌过后,我一脸冷漠的坐在椅子上看向那封信,虽然我的表情一片平静,但眼角汹涌而出的泪水,却在昭示着我内心的悲哀!
此刻我拿起信纸,只见娟秀的字体刻在纸上,而那一行行一段段,也仿佛印在了我的心里:
“谨年,在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的世界,没错,我是故意接近你,而沈渊,就是当年收养我的义父,或许此刻起,我的名字也变成了原本的沈婵娟。
起初义父要求我接近你时,那时的我只觉得像你这样的臭流氓,被我吸引还不是轻而易举,可当我逐渐了解你,靠近你,走进你的世界后,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爱上了你。
每次看到你站在我身前,你的背影,都让我目眩神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我的情绪。
没错,萨满信物的位置是我告诉义父的,而你要去大梁村义父的老家,也是我提前告知,但无论哪种险境,你都会毅然决然的保护我,照顾我,当日义父要杀我是真的,为了他的计划,我不过是一个养女,死不足惜,而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我也甘愿赴死。
可爱上你之后,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我既想完成义父的心愿,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会有餐馆里的那个问题,而你的答案,也确定了我的想法。
可我无法像你说的那样,在伤害过后尽量弥补,但我会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默默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