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壮苦笑，“老师，我这不是害怕牵连你吗。”

“怕个屁，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望山气的直拍桌子，也幸好今天没有问诊，养济院内没有病人。

蒋大壮叹了口气，把孙大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根据线索，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每个百户所都有细作接头，有人把我治疗牛瘟的事情传了出去，您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老东西，蒋小哥也是关心你，就别生气了。”陈振邦开始打圆场。

蒋大壮继续道：“这些天，我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家里看书，进度也没落下，也时常给人问诊，理论结合实践，我的基础知识有了长足进步。”

“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李望山心里其实已经消气了，但还是嘴硬道：“那老子考教考教你，要是你答不上来，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陈振邦不屑一笑，“老东西，嘴还挺硬。”

蒋大壮恭声道：“请老师考教。”

李望山捋了捋胡须，然后考教了他一些问题，而且都还挺刁钻的。

蒋大壮几乎不假思索就答了出来。

李望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嗯，没有诓我，的确有认真学习！”

“都是老师书写的好，由深入浅，鞭辟入里，学生才能记得牢。”

“行了，少拍马屁。”

李望山摆了摆手，随即说道：“你入门也这么久了，基础也扎实不少，我准备这几天给你办拜师宴，你那些师兄师姐都已经回信，能来的都回来，不能来的，礼物也快到了。

到时候我引荐给你认识。”

拜师宴是李望山之前就说好的。

毕竟是关门弟子，衣钵传人。

肯定要大办特办。

蒋大壮却道：“老师，这拜师宴就算了，一来，我现在被人盯着，太过高调不太好。

二来，我明天要去第三卫，长则月余，短则半月才能回来！”

“你去第三卫做什么？”

李望山眉头一皱。

蒋大壮也没隐瞒，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陈振邦脸色一沉，“好哇，这些小丫头片子，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我去找她们算账！”

都是在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她们想什么，陈振邦比谁都清楚。

“陈老，不用了。”

蒋大壮急忙拉住了这个脾气火爆的老人。

“有我在，你别怕。”陈振邦还以为蒋大壮害怕得罪这些人。

“有您老在，我肯定不怕，只不过。。。。。。今天去了，来日呢？”

蒋大壮苦笑道：“我这边也需要给秀娘铺路，而且，人生在世，只有没有价值的人才不值得利用。

她们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们呢？”

“你。。。。。。哎。”陈振邦叹了口气，“说的到也有道理，人这一辈子，无非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算是皇帝，有些时候也得妥协。”

李望山走上前，“你想清楚了，第三卫可不比女营卫，女营卫所遭受的迫害可远不如那边。”

“想清楚了。”

老头子盯着自己的关门弟子看了一会儿，有欣慰也有担忧，“也罢，男子汉大丈夫，怕这怕那的，也没什么出息。

你既然要去第三卫，那就去找你二师兄，他在那边当下府！”

蒋大壮吃了一惊。

第三卫可是北辽第一卫，足有五万多人。

体量是女营卫的五倍还多。

能在第三卫当下万户，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难怪宋执缨这么尊敬老头呢，说到底，还是老头学生厉害。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