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的秋天,北方的秋风比往年更加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干草味。
金国终于撕破了那层名为“朝贡”的伪装。
燕山防线以北,完颜宗翰骑在一匹极其雄壮的黑色战马上,冷冷地注视着南方那片富庶的土地。随着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前狠狠一挥。
五万金国百战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轰然越过了燕山,直扑大宋北境的军政重镇——大名府。
大宋边防军那本就孱弱的防线,在金国重装骑兵“铁浮屠”的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宣告全线崩溃。烽火台上的狼烟甚至还来不及点燃,守军便已作鸟兽散。
然而,金国人不知道的是,大名府遇袭的消息,并没有像过去那样依靠两条腿的驿马在路上跑上十天半个月。
就在金军越过燕山的半个时辰后。
“滴滴——滴滴滴——”
太虚楼顶层的电报机,发出了凄厉而急促的鸣叫。这封带血的军情,化作一道看不见的电波,以光速越过千山万水,直接砸进了汴京城。
……
大庆殿内。
收到消息的赵佶,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都歪了。他瘫坐在龙椅上,惊慌失措地看着殿下乱作一团的臣子,脸色煞白。
“五万大军?!完颜宗翰亲自统帅?!”
赵佶的声音都在发颤:“燕山防线呢?郭药师的常胜军呢?他们不是刚刚才拿了朝廷上百万贯的军饷吗?!”
殿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郭药师那个墙头草,恐怕在金兵南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倒戈了。
“官家!金人势大,不可轻撄其锋啊!”
主和派的官员立刻跳了出来,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微臣以为,当立刻派遣使臣前往金营,增加岁币,割让燕山以北的州府,以平息金人的雷霆之怒啊!”
“放屁!一味退让,只会让蛮夷得寸进尺!”主战派的将领虽然底气不足,但也红着脖子怒吼,“大名府若失,汴京便无险可守!必须出兵迎战!”
主和派与主战派在大殿上吵成了一团,犹如菜市场般喧闹,将大宋文官的软弱与武将的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够了!”
就在大殿内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声低沉却透着无尽威压的冷喝,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殿前方。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得闲,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却硬生生地压住了满朝文武的气焰。
李得闲大步走到御阶之前,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些叫嚣着割地赔款的主和派官员。
“大宋的钱,可以拿去修铁路,可以拿去造火炮,但绝不能拿去填那群野蛮人的无底洞!”
李得闲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惊魂未定的赵佶,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分析什么敌我态势。
他站出来,在这个决定大宋生死存亡的历史节点上,只极其沉稳地吐出了一个字:
“打。”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宛如雷霆劈开了大殿内的腐朽空气。
“侯爷说得轻巧!”一名主和派大臣咬牙切齿地反驳,“那可是五万金国铁骑!大宋的禁军若是挡不住,汴京城就要生灵涂炭了!”
“我大宋的禁军若是挡不住,那太虚楼的火枪来挡!太虚楼的火炮来挡!”
李得闲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向殿外走去,留给满朝文武一个如钢铁般坚硬的背影。
“告诉兵部,从现在起,太虚重工接管所有北上军列的调度!所有前线danyao,我李得闲管够!”
……
走出皇城,李得闲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太虚楼。
“给北境‘太虚驿站’发最高级别红色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