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士兵开火之后,立刻极其机械地单膝跪地,咬破下一个定装纸壳弹,将火药和铅弹倒入枪口,抽出通条疯狂捣实!
就在他们跪下的瞬间。
“第二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道密集的火墙喷涌而出!刚刚从第一排尸体上跨过来的第二波契丹骑兵,再次如同遭遇了雷击一般,成片成片地从马背上栽落!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这,就是近代军事史上,让所有游牧民族闻风丧胆的终极火力网——三段击连射!
当第三排士兵射击完毕时,第一排的士兵已经极其熟练地完成了装填,再次端起了燧发枪!
“第一排!开火!!!”
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在定装纸壳弹的加持下,大宋的空心方阵,化作了一座极其恐怖的、永远向外喷吐着死亡火舌的“绞肉磨盘”!
连绵不绝的枪声,在华北平原上交织成了一首极其狂暴的工业交响乐。
浓烈的白色硝烟如同大雾一般笼罩了宋军阵地,契丹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只能看到那不断闪烁的橘红色枪口火光,以及身边不断爆开的血雾!
“冲不进去……根本冲不进去啊!!!”
一名契丹万夫长浑身是血,绝望地挥舞着弯刀。他距离大宋的刺刀防线只有不到二十步,但他胯下的战马已经中了四枪,哀鸣着倒了下去。
在这堵永不熄灭的金属火墙面前,大辽铁骑那引以为傲的骑射、机动、悍不畏死,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他们的弓箭根本射不穿宋军的厚呢绒大衣,而他们的血肉之躯,却在成千上万颗铅弹的洗礼下,极其迅速地化作一堆堆冒着热气的烂肉。
屠杀,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枪声终于因为枪管过热而渐渐稀疏,当遮天蔽日的硝烟被秋风缓缓吹散时。
战场上,安静得令人窒息。
李得闲站在指挥车上,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
他的前方,已经没有了能够站立的契丹骑兵。
在距离大宋方阵五十步到十步的这个区间内,堆积起了一座高达一丈、长达数里的“尸体长城”!
十几万大辽最精锐的皮室军,在这个极其狭窄的死亡地带里,流干了最后一滴血。鲜血汇聚成了真正的河流,在冻土上极其泥泞地流淌。
剩下的几万辽军残兵,早已在极度的恐惧中崩溃,丢盔弃甲地向着燕京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当啷。”
耶律大石的汗血宝马已经死了,他满身是血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前方那些依然面无表情、正在用通条清理枪膛的大宋火枪兵。
这位大辽的一代名将,双膝一软,极其绝望地跪倒在血泊之中。
“长生天啊……”
耶律大石仰面朝天,发出了一声极其悲怆、凄厉的哀嚎。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他知道,当那种不需要苦练十年弓马、只需训练一个月就能极其熟练地sharen的黑色铁管出现时;当那种极其恐怖的列队纪律取代了游牧民族的个人勇武时。
统治了这片大陆上千年的“古典骑兵霸权”,在今天,被大宋极其无情地、用工业的烈火,彻底画上了句号。
李得闲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向前方那座高耸的燕京城。
“传令全军,上刺刀。”
“踩着他们的尸体,收复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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