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鸿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我所修之剑,无所不斩。”
他缓缓宣告。
“自然,也包括他的心魔。”
沈清玄的身体僵住了,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会在紫禁之巅,用我的命,斩出至强至纯的一剑。”
“以生死之间的无上锋芒,强行斩断他与煞气之间的根源联系,助他……重获新生。”
“同时。”
剑圣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将苏晚的秘密,彻底带入地下。”
他答应了她,那个秘密,绝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
冽沉默地将一块烤得焦香酥脆的兔肉咽下,看着对面的刀圣,正平静地擦拭着嘴角。
“当年为了冲击七阶,煞气入体,虽然靠着你给的《傲血魂经》压住了煞气,让其不再继续侵蚀神智。”
“但这具身体的根基,在百年前就已经毁了。”
“能熬到七阶巅峰,已经是侥幸。这辈子,我绝无可能踏入八阶。”
刀圣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五绝压着,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亲手把那个谋圣那个老阴货的脑袋拧下来。”
“既然这辈子我都无法突破五绝层次,那我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大步走回桌边,抓起那把一直放在长凳上的厚背大刀。
“既然我杀不了,那就只能让能杀的人去杀。”
顾淮把刀扛在肩上,冲着冽咧开嘴,笑得像个准备下地狱的恶鬼。
“叶惊鸿那把破剑,生锈生了几百年了,钝得很。”
“我要用我这条命,用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狂暴刀意,去给他那把老剑,开个锋。”
冽心头重重跳了一下。
“你想在生死瞬间,逼他突破?”
“对。”
刀圣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七阶巅峰的剑圣杀不了谋圣,那八阶呢?”
他指着皇城最高处。
“我要逼他打破八阶的桎梏。只有八阶的剑,才能无视那群‘五绝’定下的规矩,才能把谋圣的狗头给我砍下来!”
顾淮大笑出声。
“其实这几年,我早就想通了。”
“苏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被叶惊鸿杀掉。就算叶惊鸿真要杀她,也绝对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
冽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
“但我就是不原谅他!”
顾淮打断冽,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什么都不肯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像条疯狗一样咬了他近千年。他以为他背负一切很伟大?呸!!!老子不稀罕!!”
他提起刀,转身走向楼梯口。
“老子累了。”
刀圣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我要去找苏晚了。就让叶惊鸿那个蠢货,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吧。让他守着那个破秘密,守到死。”
刀圣一脚踹开酒楼破败的木门。
外面的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来,吹动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他提着刀,走入长街的积水里,一步一步,走向皇城最高处那座宫殿的飞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