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落下,院长的浩然正气骤然暴涨。
一声巨响,院长身上的衣袍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布!
不知是出法随的缘故,还是他顿悟的原因,他上身露出的并非众人想象中老者的干瘪身躯,而是一块块如同花岗岩般虬结贲张的恐怖肌肉。
那些肌肉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甚至连皮肤表层都泛起一层莹润的金光。
“啊啊啊啊——”
院长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静室的屋顶,带着狂暴的气浪冲向了书院后山的闭关禁地。
“老夫今日便闭死关!不入七阶,誓不罢休!!”
狂放的吼声在整个白鹿书院上空回荡。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大儒,看着屋顶那个巨大的人形破洞,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半晌,还是另一位大儒颤颤巍巍地开口:
“院长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不,不对。”
另一人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看他那气机圆融、念头通达的样子,分明是顿悟了。”
“可……可他悟出的这是什么啊?”
“……”
众人沉默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冽那面水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儒轻咳一声,强行稳住局势,叹了口气道:
“罢了,院长自有院长的缘法……我等,继续观考吧。”
就在这些人被院长注意力吸引的时候,冽已经悄悄完成了对那道佛力的破解。
他悠哉悠哉的飘了回去,静静地等待大考结束。
……
大乾王朝,天牢。
曾经在皇城不可一世的皇觉寺僧人们,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猪狗,被关押在最底层的囚牢之中。
他们的丹田尽数被废,浑身经脉寸断,穿着破烂的囚服,蜷缩在肮脏的茅草堆里。
有人念经,有人骂娘,有人盯着天花板发呆,还有几个和尚,在争抢着一个已经馊了的窝头。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名狱卒领着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走了进来。
那狱卒熟练地接过对方塞来的一块分量不小的金元宝,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指了指最深处的牢房,便转身离去,顺手锁上了铁门。
那人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周围囚犯的哀嚎与咒骂,一动不动。
直到狱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才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斗笠下,是一张清秀俊朗的年轻面庞。
正是当初在白鹿书院挑衅冽,最终被挤出文榜,道心崩溃的佛门佛子,空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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