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盯着那旋转的阵纹看了两秒。

白鹿书院把考场设在独立空间里，表面上是为了杜绝作弊、公平公正，但这也意味着，一旦有人在空间内部激活某种阵法媒介，外界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察觉。

那枚玉佩的目标，难道是这座“幻海文林”？

“公子？”

刘夫子见他发愣，疑惑地唤了一声。

“没事。”冽收回目光，冲他拱了拱手，“多谢刘夫子引路。”

“哪里哪里，预祝公子金榜题名！”

刘夫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挥着袖子退了出去。

殿内已经站了十几名考生，多数面色紧张，一名负责监考的大儒站在阵法边缘，逐一核验玉牌后放行。

轮到冽时，那大儒扫了眼玉牌，又看了看他的脸，便公事公办地点了下头。

“进去吧。”

就在冽踏入阵法的瞬间，脚下金光大盛，天旋地转。

视野一黑，再亮起来时，他已经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石室之中。

四面石壁，一张书案，笔墨纸砚齐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气，天花板已经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片无垠的澄碧天穹，有浮云悠然飘过。

冽挑了挑眉，三大书院，果然名不虚传。

他缓缓坐下，书案上只放着一张空白的玄黄纸，旁边压着一方青玉镇纸。

盏茶时间一过，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第一场，文试策论，时限两个时辰。”

话音落下，书案上的空白玄黄纸忽地泛起金光。

墨色字迹从纸面深处浮现，一笔一划，沉稳端正。

冽睁眼看去。

“论大乾国运，与万民之重。”

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沉了下来。

这题不对劲。

表面上看，这是一道中规中矩的策论大题，若是寻常书生来答，多半会引经据典、大谈“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再歌颂几句圣君贤臣，凑出一篇四平八稳的锦绣文章。

但冽不是寻常书生，他知晓太子和皇帝的反抗，也知道崔绍的“九幽血祭大阵”。

这道题，简直就像是为崔绍的九幽血祭大阵量身定做的一般

巧合？

冽不信。

白鹿书院的老院长是六阶巅峰的大儒，麾下还有五个六阶。

这帮老东西不是吃素的，他们不可能对朝堂暗流毫无察觉。

皇觉寺被抄、太子谋反、祭天大典遇袭、丞相调兵，这一连串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书院的人不聋不瞎，多少能嗅到些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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