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远处,压制兽群的枪声也渐渐稀落。
没了暴君的号令,那些低阶变异兽就像被拆了电池的玩具,有的掉头就跑,有的干脆趴在原地发抖。
铆钉在高处又补了几枪,清掉最后两头还在挣扎的变异兽之后,整个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轰——”
很快,装甲车的引擎咆哮着冲了过来,烙铁和凶舌从车上一跃而下,火花和铆钉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快步赶来。
烙铁看着那两截庞大的暴君尸骸,又看了看站在尸骸边上,连作战服都没沾上多少污迹的冽和一脸血渍的花千树,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
“司命!你他妈的——”
他转头看向冽,一脸复杂,想骂又不知道从哪骂起,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
“牛逼。”
冽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那头被花千树劈成两半的暴君尸体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刚才,他体内的问心蛊,传来了一阵比之前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应到的还要强烈的悸动。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冽径直走向那头被花千树一剑腰斩的变异暴君。
尽管紫黑色的腥臭黏液流了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但冽像是完全没闻到,他蹲下身,从战术背心里抽出那把高周波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暴君残破的腹腔。
嗤啦——
高度腐败的脏器混合着墨绿色的汁液瞬间翻涌出来。
冽却视若无睹,他在那堆烂肉里翻找片刻,挑出了一团拳头大小、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肉瘤。
那肉瘤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冽捏着肉瘤,又从医疗包里取出两根银针,直接刺了进去。
“嘶——!!!”
一声尖利刺耳的鸣叫,从肉瘤中爆发出来。
一只浑身长满倒刺、形如多足蜈蚣的血色蛊虫,竟然从肉瘤中猛地钻出,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这声嘶鸣,周围那些被战斗余波给震死的低阶变异兽尸体,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剧烈抽搐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烙铁头皮发麻,手里的重机枪下意识地对准了那只蛊虫。
“别动。”
冽头也没回。
花千树看着那只诡异的虫子,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
他虽对蛊术不甚了解,但身为白鹿书院夫子自然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自然也能联想到些什么。
“贫民村的变异兽暴动,6号哨所失联,能量潮汐……”
花千树盯着那只还在挣扎的母蛊,皱了皱眉。
“就是它造成的?”
冽点了点头。
他将那只还在疯狂嘶鸣的母蛊,连同那颗已经干瘪下去的肉瘤,一同装进一个特制的透明收容管中,拧紧了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将收容管递给了花千树。
“书生,你看这个,感觉和五毒教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