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屋内昏暗潮湿,狭小的空间里,只放着一张破草席。
草席上,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躺在那里,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双眼紧闭。
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出气多,进气少。
而草席旁边,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她双手用力捂着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压抑的哭声在逼仄的窝棚里来回冲撞。
女人身边,趴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里透着不谙世事的清澈。
她整个人趴在男人泛着紫黑色的胸口,小嘴撅起,对着那块腐烂发臭的伤口轻轻呼气。
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散发着难闻的恶臭,黄绿色的脓液更是顺着边缘渗出。
然而小女孩却一点也不嫌弃,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吹着。
“爸爸,呼过就不疼了。”
她偏过头,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女人。
“妈妈不哭,我已经对着爸爸吹过了,爸爸马上就会醒了,他还说今天要给我带好吃的呢。”
冽看着小女孩脏兮兮的脸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呼出一口长气,快步走到草席前。
女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将小女孩死死抱在怀里,身体不断往后缩。
在这片辐射区,穿军装的人,往往代表着“清理”。
冽没管她,直接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男人枯瘦的手腕上。
青囊真气顺着指尖,无声渗入男人体内。
随着真气深入,冽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绝非普通的辐射感染。
男人的经脉里,有一只非常微小的虫子正在疯狂乱窜。
这虫子万分狂躁,毫无规律撕咬着男人的血肉,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连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啃食得千疮百孔,神仙难救。
而这虫子的活动轨迹毫无章法,毫无灵性,根本不像是被人为植入用来控制或sharen的蛊。
更像是在野外,被某种携带这种寄生虫的变异母体咬伤后,无意间感染的次生体。
花千树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
他用精神力扫过男人的状态,叹了口气,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根药剂。
作为五阶强者,他在边境杀了十几年,这种流民的惨状见得太多。
在他看来,辐射区的流民,多半是重度辐射感染。
“联邦最新型的强效抗辐射药剂,要不要给他来一针?”
花千树问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