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李默的脑干烧穿了。
李默平时也听陆星河讲过自己的事。
虽然陆星河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世和武功来路,却也说过,自己有过一个姓的至交好友。
李默僵在原地,脖子一寸寸扭向陆星河,又僵硬地转向上方的楼梯口。
大人?小陆?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撞得他头晕目眩。
一个是他需要舍命保护、初出茅庐的潜龙卫新人。
一个是手段通天、杀伐果断,能将天洲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
这两人,居然是好友?
这信息差带来的巨大冲击,让李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就像是和一个在网游里喜欢玩壮汉的网友面基,结果对面是一个小萝莉一样反差。
他疯狂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陆星河做的事,再联想到“大人”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事作风。
冷汗瞬间顺着李默的额头滑落。
自己前两天对陆星河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不会被大人直接弄死吧。。。。。。。。。
“吱呀——”
二楼的木窗被推开,冽轻飘飘的落了下来,随后嫌弃的挥了挥手。
“冽!真的是你!”
陆星河激动得想要爬起来,却被冽抬手制止。
“躺好吧你。”
冽摆了摆手,随手从空间里丢出两套干净的衣服,丢在陆星河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我说陆星河,你这是在天洲潜龙卫当差,还是去丐帮进修了?怎么混得比要饭的还惨。”
陆星河接住衣服,尴尬的干咳两声。
两人扯下身上臭气熏天的破布,冽见状,贴心的抬手一挥。
木桶,温水,甚至还有两条毛巾和皂角,都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陆星河看的目瞪口呆,自己的须弥戒只有五立方,各种东西都要井井有条的摆放才行。
冽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空间里塞,不怕放不下吗?
而且这木桶之上为什么印着五毒教的印记,而毛巾上则绣着青州将军府的花纹。
就在这疑问中,两人简单冲洗了一番,三两下换好了衣裳。
随后两人跟着冽来到了二楼,冽简单给两人倒了茶,随后缓缓说道。
“说说吧,什么情况。”
陆星河将茶水一饮而尽,将公爵府遇袭的经过和盘托出。
从发现刺客,再到神秘的唐门老者,最后遭遇银牌用佛怒唐莲反杀,最后被潜龙卫无差别追杀。
从他初入官场,满腔热血,却在今日被天洲的权力倾轧,浇了个透心凉。
冽静静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膝盖。
但当他听到“唐门刺客”和“阎王帖”这两个词时,指尖微微一顿。
随后立刻追问了那名唐门老者的外貌与功法特征。
从陆星河的描述中,冽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死在自己阎王帖下的,正是他之前在蜀州叛逃的唐门蚀骨堂堂主——唐守智。
然而想到伯爵府时,冽却皱了皱眉,他回想起了蜀州击杀唐罗时,对他搜魂之后看到的画面。
唐罗,天洲伯爵府遗孤,流落蜀州。
一个早已覆灭的伯爵府。
一个本该在蜀州的唐门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