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怀中佛光普照的相天轮,又看了一眼笼子里神识混沌、只知念经的尘心,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那个想法。
是自己让尘心来净化相天轮的,皇觉寺出事更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盗王”在捣乱。
这小和尚一直都在卖力的帮自己净化相天轮,应该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相天轮乃是佛门圣物,被这无漏佛体净化之后,更显神圣。
若是让那些满身铜臭的凡俗锻造师来碰,岂不是玷污了圣物?
天工坊那群铁匠手脚粗笨,万一碰坏这镇国神器,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相天轮是他私自截留的。若是让外人看了去,走漏风声,传到父皇耳朵里,那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这是谋逆的大罪。太子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这不是主动递刀子吗?
“等等。”三皇子叫住侍卫。
侍卫停在门口。
“不用去了。”三皇子摆手,“滚出去,把门带上。”
侍卫退下,房门重新关严。
他深吸一口气,那丝疑虑,竟然在小和尚念诵的经文中莫名其妙的灰飞烟灭。
三皇子紧紧抱着温润的相天轮,看向皇宫的方向。
皇宫的琉璃瓦,在夜色下闪着幽光。
若是在祭天大典上献上这相天轮,或许,还能重新得到父皇的青睐。。。。。。。。
“老六,太子……”三皇子盯着琉璃瓦,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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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鹿书院外院,明理堂。
冽正坐在角落,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转着还没上墨的毛笔,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几本厚重的大儒策论。
讲台上的夫子正摇头晃脑地讲解着“仁政”,底下的学子们有的听的津津有味,有的听得昏昏欲睡。
就在这片祥和的催眠氛围中——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皇城北方传来,仿佛天塌地陷。
紧接着,整座书院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颠得叮当作响,但在护院大阵的影响下,很快消失。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声音是从城北传来的!那边是皇城重地啊!”
冽却依旧坐在原位,只是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侧耳倾听。
他能感觉到,这股震动并非来自地底,而是源于某种baozha。
而且,不止一处。
“轰隆!”“轰!”
就在冽思绪落下的瞬间,接二连三的巨响从皇城各处传来,此起彼伏,仿佛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学堂内的学子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面色惨白,夫子也黑着一张脸,勉强维持着镇定。
冽见状,摇了摇头,继续翻看着书籍。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就在这嘈杂中又过了大半天,就在冽将花千树给的书籍策论和各种考题都过了几遍之后,学堂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兄!兄!”
赵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径直跑到冽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