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死局之中,陆星河的注意力却并未完全放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太容易了。
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守卫全撤、机关明显、证据几乎被摆在明面上。
更何况,暗格里的东西指向性如此之强,强到连陆星河都觉得有些过分。
从发现狗洞,到进入书房,再到找到暗格里的地图和木盒,一切都顺利得像是一场被精心编排好的戏剧。
而且,眼前这名黑衣人,杀气虽盛,却并未下死手。
他的每一招都只是将自己逼退,更像是在驱赶,逼着自己带着这些“证据”逃离。
一个念头划过陆星河的脑海,难道……是想嫁祸给太子?
。。。。。。。。。。。。
陆星河看了看房门,自己若想走的话,完全有能力逃离。
然而,他岂是那种苟且偷生,只顾自己逃命之人。
他听见了李默那声嘶力竭的怒喝,听见了利刃撕裂皮肉的闷响,也看见了那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陪着自己勇闯府邸的中年男人,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父亲自小的教诲,如洪钟大吕般在耳边回响。
“星河,不管你在公司做到做大的位置,也要记得,身居高位者,当护国安民,造福一方;为友者,也当义薄云天,同生共死!”
逃?
带着这些所谓的“证据”逃出去,让李大哥惨死于此,然后去告发一个可能是被陷害的太子?
这算什么义气!这算什么公道!
陆星河,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竟然硬生生将面前的黑衣人逼退数步。
他没有趁机逃离,反而拧身回转,竟是反手朝着围攻李默的战团杀了回去!
“找死!”
围杀李默的其中一名黑衣人见状,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正如陆星河所料,计划本就是杀死一人,放走一人,让这条皇帝的走狗带着确凿的证据回去复命。
既然这个愣头青非要回来送死,那便换个人杀,结果也是一样。
反正,只要留一个活口出去报信就行。
那黑衣人与同伴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两人竟是同时发力,一左一右两道掌风悍然拍出,逼得本就重伤的李默狼狈后退。
紧接着,他们身形一晃,竟是放弃了李默,配合着陆星河身后那名黑衣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向了陆星河。
三名四阶高手的杀意,瞬间将陆星河牢牢锁定。
刀光,剑影,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陆星河只觉浑身汗毛倒竖,这三人刚才竟然在隐藏实力!
他们的速度,比方才压制他时快了不止一筹。
陆星河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却依旧是杯水车薪。
“噗嗤!”
一柄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透了他的剑光防御,狠狠没入他的小腹。
剧痛袭来,陆星河尽管吃痛,但还是强撑着挥剑出去。
“铛!”
很可惜,他的长剑被两名黑衣人合力荡开,而陆星河的身体,也出现了片刻停顿。
高手相争,刹那的停顿,便是生死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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