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还盛气凌人的刘夫子,此刻已是满脸羞愧,冷汗涔涔。
他对着冽,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是刘某孟浪了。公子之见解,高屋建瓴,远胜我等纸上谈兵之辈。”
“正所谓达者为师,请受刘某一拜!”
周围学子看向冽的眼神,已经从看笑话和同情,变成了认可,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仰望。
王隆天站在一旁,只觉得浑身毛孔全都舒展开来,骄傲的昂起了头颅。
这大侄子,太长脸了!
荀渊抚着长须,笑呵呵地看着冽,越看越满意。
可冽却笑不出来。
因为荀渊那双浑浊老目扫过自己时,其中的赏识太过浓烈,浓烈到不正常。
果然,在刘夫子颤颤巍巍地送上新制的临时入学玉牌后,荀渊便捋着胡须开了口。
“小友根骨清奇,老夫观你周身隐有文气萦绕,想来是自幼诵读圣贤之书。”
“不瞒小友,近日书院发生了一桩奇事,闹得人心惶惶。老夫身为院中长者,不得不谨慎行事。”
荀渊面带歉意,话却说得客气,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否随老夫移步静室,让老夫为你检查一番根骨资质?也好因材施教,为你规划修行方向。”
周围学子见状,顿时投来艳羡目光。
六阶大儒亲自指导根骨资质,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王隆天更是喜上眉梢:
“大侄子,还不快谢过荀渊大儒!”
冽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土包子模样,拱手连道不敢,但他心里却是一沉。
不对。
这老狐狸,又是夸赞又是收徒的,绕了这么大一圈,图穷匕见了。
想来还是自己有些大意了。
昨天又是“陆游”作诗,又是儒圣石碑异象,这白鹿书院最近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这些事一串起来,任何一个不傻的人都能猜到,最近有人在觊觎白鹿书院中的某样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还展露出远超常人的见识和辩才。
换他是荀渊,也得查。
只是……查归查,想从他身上查出东西来?
那就看这位六阶大儒的本事够不够了。
“晚辈……晚辈求之不得!”
冽装出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的样子,对着荀渊又是一揖。
而他内心深处,小无相功、玄武神念与先天清气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将体内那片因抄诗而掀起的浩瀚文气,层层叠叠地伪装、压缩、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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