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
冽和王隆天回到将军府后,王隆天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冽去了自家宝库。
“大侄子,看上什么随便拿!就算是把这库房搬空了,老子也乐意!”
冽跟着管家走进宝库,神念一扫,却不屑地眼角抽了抽。
就这?
这五阶将军的家底,连他须弥戒里随便挑件装备的零头都比不上。
就这穷酸样,还想脱离三皇子麾下,意图造反。
这么看来,三皇子想杀王隆天,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尽管心里疯狂吐槽,但冽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小心凑到一个木架前,挑了几瓶最基础的温养精神的丹药,拿了几片金叶子,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又抱起两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叔父,这就够了。读书人,笔墨纸砚最要紧。”
王隆天看着冽只拿了这点不值钱的玩意儿,眼底的感动更浓了。
这孩子,太懂事了。
。。。。。。。
次日清晨,王隆天没有丝毫耽搁,便直接备上厚礼,亲自带着冽前往白鹿书院。
马车行驶在皇城宽阔的街道上,冽掀开帘子一角,敏锐地察觉到街角巷尾多了不少气息隐晦的暗探。
长街两旁,卖豆浆的汉子虎口生着厚茧,倒夜香的老头,脚下踩着军中的游龙步,而街角几个闲汉的目光,也总是有意无意往将军府的马车上瞟。
是潜龙卫。
看来昨晚揽月楼的风波,已经引起了皇帝方面的警觉。
。。。。。。
白鹿书院外院,朱红大门前,人声鼎沸。
王隆天带着冽,径直走入负责招录新生的院子里。
不等王隆天上前,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从前方传来。
负责招录的刘夫子正指着一个满身酒气,刚晃晃悠悠走进学院的锦衣学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李承!你还有脸回来!平日里斗鸡走狗,狎妓听曲,自诩风流!有个屁用!!”
“你外门大考名次高又如何?”
“佛门那秃驴打上门来的时候,你躲在哪里?书院的脊梁,都被你们这些走后门的蛀虫给啃烂了!”
那锦衣学子显然是花天酒地了一整夜,根本不知道昨天书院发生了何等大事,被骂得一脸懵逼。
刘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道:
“匹夫之勇,尚知护院!尔等饱读诗书,见佛门挑衅却噤若寒蝉,如今还想凭着门第之便窃居高位?”
“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告诉你家长辈!白鹿书院,不养废物!”
锦衣青年见状,酒醒了大半,此刻被当众撕破脸皮,自然是羞愤交加,用袖子遮着脸,落荒而逃。
刘夫子骂退了学子,一腔怒火显然没发泄完毕。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提着礼盒、满脸堆笑的王隆天,以及他身后那个一脸看戏的冽。
他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三个度。
“刘夫子,在下云州守将王隆天,特来为我这侄儿……”
王隆天赔着笑,将举荐信和礼物递了上去。
这一下,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啪!”
刘夫子看都没看礼物,直接将那封举荐信拍在桌上,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王隆天和冽。
“将军?呵,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