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既是业力,也是传承,因此,只有小僧继承这股业力,方能保全祖庭最后的气运不散。”
冽闻,心中并无波澜。
舍己为人,听着伟大,实则愚蠢。
“大觉寺那帮死秃驴,联合其他寺庙围攻菩提寺,明面上是为了夺走佛骨舍利。”
尘心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讥讽,甚至说话也变得痞里痞气起来。
“但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小僧。”
“或者说,是小僧这具能承载无尽业障的‘无漏佛体’。”
“‘无漏佛体’?”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无漏金身。
冽话音刚落,就又给自己扎了一针。
“你知道他们要你干嘛?”
“自然知晓,十年一度的水陆法会,表面是诸寺辩经,弘扬佛法。”
“实则,是大乾皇室借佛门庞大的香火气运,用以稳固皇城‘九龙护天大阵’的核心仪式。”
尘心也看出了冽的经脉负荷变得越来越重,于是语速加快,似乎在争取这来之不易的清醒时间。
“而三皇子狼子野心,想在仪式上动手脚,企图窃取一丝大乾国运。”
尘心继续说。
“对整个大乾而,少一丝气运,无非是一两个州多几场天灾。”
“而大乾各州的天灾,向来由各地的江湖门派负责,朝廷只管收税,因此这些天灾根本算不上动摇根本。”
“而对于三皇子来说,窃取国运最难的一步,就是必然会招致恐怖的天道反噬。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一位皇子瞬间灰飞烟灭。”
冽点了点头,他大概猜到后续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垃圾桶。”
尘心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点了点头:
“贫僧的‘无漏佛体’,正是承载这股反噬之力的最佳容器。”
“三皇子的计划,便是将贫僧作为阵眼的一部分,待他窃取到纯净的国运后,便将那海量的反噬之力,尽数灌入贫僧体内。”
“届时,贫僧会瞬间被业力撑爆,神魂俱灭。而他,则能安然无恙地获得那一丝宝贵的国运。”
对于三皇子的夺嫡,佛门的倾轧,冽对此毫无兴趣,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相天银。
其余的事,少沾少沾。
就在这时,小和尚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读懂了冽的内心,甚至。。。。。。更深层的一些东西。
“施主,水陆法会用以吸收国运的核心阵眼,是一尊传承数千年的佛门至宝——八宝相天轮~”
冽准备抽离的煞气,猛地一滞。
尘心歪了歪脑袋。
“施主似乎……很感兴趣?”
“小僧可以确定,那八宝相天轮,正是由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奇石‘相天银’,辅以佛门七宝,由佛法高深的高僧耗时百年铸造而成。”
“其上蕴含的相天银分量之大,甚至比起大内宝库的存量,还要大上几分。”
冽收敛心神,声音恢复了平淡。
不对劲,这和尚怎么突然提出来这东西,这一切太巧了。
巧到让冽不得不怀疑,这小和尚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其他企图。
“这玩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帮你?”
尘心眨了眨眼。
“不仅如此,小僧还另有一桩交易。”
“若施主能助我在水陆法会上,破坏阵眼,阻止三皇子的阴谋。贫僧愿将菩提寺最高秘传《救苦度厄真经》,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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