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开挂的快乐。
他往嘴里塞了颗补充精神力的丹药,嘎嘣脆,又撕下一条酱牛肉,一边嚼着,一边继续着他的知识扫荡。
短短一个半个时辰后,藏书阁的书架,已经被他扫荡了九成。
经史子集,百家杂学,尽数化为经验值和属性点。
只剩下最后一排,是关于大乾刑律的区域。
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本想就此作罢,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干脆一次性看完再说。
知法才能更好地犯法嘛。
他打了个哈欠,又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朝着刑律区的书架走去。
刚走到书架前,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个年轻和尚,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月白僧袍,手持念珠,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这和尚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一双眼睛狭长,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形优美。
若非剃着光头,还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僧袍,任谁看去,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只是那双本该空明澄澈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精明与审视,将他那一身出尘的气质破坏殆尽。
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冽微微躬身,姿态做得很足。
“阿弥陀佛。”
他开了口,声音温润如玉,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位施主,贫僧观你方才服下的丹药,灵气氤氲,药力蓬勃,想来是加入了五百年份的凝霜花,方有过目不忘此等奇效。”
“此等灵物,与我佛有缘,还望施主能割爱布施一颗,贫僧感激不尽。”
语间客气至极,处处透着佛门弟子的谦卑。
可那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冽给他丹药,是天经地义,是他该有的福报。
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玩意儿他随手一炼就是一大兜,跟糖豆似的,给一颗倒也无妨。
但这和尚的口气,却让他极度不爽。
再加上之前在法华寺的经历,让他对这些满口慈悲、一肚子算计的和尚,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直接无视了伸在面前的手,也无视了那张俊朗的脸,侧身绕过和尚,径直走向刑律区的书架。
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无视,让那年轻和尚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僵住。
他缓缓放下手,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但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转身,慢悠悠地走向了另一边的诗词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冽抽出一本厚厚的《大乾律疏》,继续他的扫荡大业。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当冽将最后一本《刑律判例集》“吃”干抹净,整个外院藏书阁的书籍,已尽数入了他的脑海。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藏书阁内的学子也已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埋头苦读。
冽正准备离开,去寻个地方歇脚,却忽然听到阁外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声,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喝,显得异常热闹。
他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这皇城脚下,天子门生汇聚之地,竟然也有人敢当街闹事?
他信步走出藏书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凑了过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