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97%

98%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眼角、耳孔不断溢出，将他雪白的衣襟染得触目惊心。

可他的脸上，却咧开一个扭曲而痛快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不破不立！

只有在最彻底的毁灭与冲突中，才能诞生最完美的创造。

终于，进度条定格在了那最后的数字上。

99%

只差最后1%。

但这最后一步，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卡在那里。

哪怕识海中的厮杀再惨烈，也无法继续提供半分推动力。

冽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从那无边的剧痛中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开始走马观花般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从穿越至今，他经历的所有生死搏杀，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兵器轨迹，敌人惊恐的表情，同伴信任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碰撞、融合。

“不对，还是不对！”

冽猛地睁开双眼，血丝密布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想要的是破尽万法，而不是融合万法！”

融合得再多，也还是招式。

一招接一招，一式压一式。

碰见比自己更强的人，照样会被一巴掌拍死。

只要是招式，就会有迹可循，就会被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所碾压！

所以，功法绝不能只堆数量。

得找最短的路。

找对方出手那一瞬的空隙，找招式运转时的断点，找所有力量交汇时，最薄的地方。

然后——

一击破之。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独孤求败。

“无招胜有招！无招胜有招！”

冽喃喃自语，脸上的血污与苍白交织，神情却宛如疯魔，又好似顿悟的神佛。

“所有的招式都有破绽，所有的防御都有极限！”

“只要找到那个破绽，何须拘泥于兵器形态！何须拘泥于刀枪剑戟！”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随着这最后一丝明悟在识海中炸开，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感受着识海中那上千道兵器虚影与剑气虚影还在疯狂绞杀的画面，嘴角忽然裂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自己凝聚出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下一刻，他做了一件所有武者都会认为是自寻死路的事。

引爆。

主动引爆识海中，那上千道好不容易才凝聚成型的兵器虚影，让它们和那些宁折不弯的纯粹剑意，同归于尽！

轰——！

一声无法用语形容的巨响，在精神世界中轰然炸开。

霸道的刀龙，擎天的巨棍，开山的重斧，凌厉的剑气……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统统化为齑粉。

冽的身体像是被人从内部凿了一锤，脊背猛地弓起，随即七窍喷血。

疼。

哪怕冽经过无数炼体，以及其他修炼法门，已经十分耐痛，但这次baozha，还是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