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才那个还在剥栗子、一脸欠揍笑容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气息都没留下一丝。
“冽?!”
陆星河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只有风声回应他。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从演武场四周的地底炸响。
他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见四周废墟中那些早已崩碎的阵旗,竟然自行从碎石瓦砾中冲天而起。
无数断裂的金色阵纹从地底喷涌而出,如同活过来的金蛇,在半空中疯狂穿梭、缠绕、咬合。
那些被打断的节点竟在极速重构,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的璀璨光芒,重新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短短一息。
一座剑气大阵轰然成形,漫天剑气化作实质的洪流,在光罩内壁咆哮奔涌。
魏忠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挥掌,一道紫红罡气轰向光罩。
嗤啦!
罡气撞上光罩的瞬间,被大阵反弹的剑气洪流瞬间绞成齑粉!
“不好!!”
魏忠的三角眼露出惊惧之色,观剑山庄大阵也有千年底蕴,剑气纵横,若是自己全盛时期还能周旋一二。
但此刻三名五阶巅峰,还有数名五阶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哪怕是自己,想要破阵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而且大阵核心明已经被摧毁了,毕竟是他亲眼看着刘长老那个叛徒捏碎了核心玉牌。
这种级别的大阵,就算观剑山庄倾全庄之力重新布置,少说也要三个月!
怎么可能在一息之内迅速自我修复?!而且更强了?!!
他自然不知道,这大阵缺口,甚至是破坏大阵的法门都是冽亲手设计的,自然留有后手。
而魏忠根本来不及想明白。
因为下一瞬,数十枚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绿色气针,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针极细,带着一股温润的勃勃生机,精准地没入陆岳、滕剑、聂隐、谢挽棠、谢辞霜等人的穴道之中。
“曲池”“天宗”“膈俞”
下一瞬一股澎湃的青色真气,在他们体内轰然炸开!
那股真气温润如春风、浩瀚如江海,沿着经脉奔涌灌注,所过之处,干涸的丹田被填满,错乱的气机被理顺。
崩裂的旧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肉从伤口边缘疯狂生长,转眼结痂。
聂隐也在深坑里猛地睁开眼,碎裂的骨骼咔咔作响地归位。
谢挽棠周身月华重新大盛,甚至连谢辞霜逆生秘法的生命之力反噬,也被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强行压制下去,白发甚至隐隐有些返黑。
滕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正在愈合的伤口,瞳孔地震。
这是……医道?!
这等水平,难道是洛清歌带着阮倾妩来支援了?
不对,不只是恢复,此刻的他,甚至比战前的巅峰状态还要强!
气血翻涌间,每一拳挥出的力道至少暴涨了三成!
聂隐从坑里一跃而起,浑身骨节噼啪炸响,他仰天大笑:
“哈哈!痛快!再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