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清越,像是从九天之上飘落,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伴随着笛声,漫天不知从何而来的粉色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虚空中,竟浮现出无数花开花落、缘起缘灭的绝美虚影,将这片原本血腥肃杀的战场,映衬得如梦似幻。
高台之上,废墟的阴影里。
一道身影头戴乌金面具,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脚踏虚空,步步生莲,缓缓降临在擂台中央。
这派头,比移花宫还像移花宫。
那悠扬空灵的笛声,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擂台上所有杀红了眼的强者,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无论是正在与雷光缠斗的陆岳,还是刀出如龙的聂隐,都下意识地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然而,冽身影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后发先至。
他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如探囊取物般,赶在两位五阶强者之前,轻描淡写地从重伤的薇尔手中,夹走了那枚纯白玉简。
“找死!”
无相禅师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现在满是贪婪,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不管来者是谁,此刻谁敢挡在他与《观剑剑典》之间,谁就是他的死敌!
“给老衲放手!”
无相禅师怒目圆睁,金刚不坏体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巨大的金色掌印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那道白衣身影轰然拍下!
惊雷同样目眦欲裂,周身雷光化作一头狂暴的雷虎,咆哮着从另一侧扑出,与禅师一左一右,形成绝杀之势,誓要将这个半路杀出的“花无缺”轰成齑粉。
面对两大五阶强者的夹击,冽不退反进,反而发出一声狂傲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配与我争锋?”
笑声中,他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虎罡气脱指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巨大的金色掌印中心。
“咔嚓——”
一声脆响,那足以拍碎山峦的金色掌印,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从中心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无相禅师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数丈,眼中满是骇然。
与此同时,冽右手握着玉简,看也不看身后那头扑来的雷虎,只是随意地向后一挥衣袖。
傲血煞气凝结而成的花瓣瞬间从衣袖之中飞出,飘向雷虎。
“吼!”
雷虎发出一声哀鸣,竟被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袖,直接抽散了形体,化作无数电蛇四散飞溅。
惊雷更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远处的废墟之中。
一指破佛掌,一袖散雷光。
仅仅一个照面,两位成名已久的五阶强者,一伤一废。
"花无缺"一手负后,一手把玩着那枚伪造的玉简,站在半空,发出张狂而肆意的笑声。
然而,就在他那狂笑声达到的刹那。
噗嗤——!
一种沉闷的血肉撕裂声,突兀地响起。
一只苍白干枯的手,如毒蛇出洞,竟毫无阻碍地从后背直接洞穿了冽的胸膛。
指尖甚至挂着几滴猩红的鲜血,在风中轻轻晃动。
"花无缺"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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